就在这时,朱梓从科学院的方向跑了进来。 见到朱桢,朱梓脸上再也忍耐不住焦急。 开口问道。 “兄长,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学习?” “我这都等了好几天了。” “怎么,这就等不住了?” 朱桢笑着调侃一句,随后不等朱梓回答,转头让王府管事自行退下。 等到王府管事离开之后,朱桢站起身来拍了拍朱梓的肩膀。 语重心长道。 “这些时日你都看到了什么?” 听到话语,朱梓皱起眉头,开口说道。 “兄长的封地发展确实不错。” “昨日从水电站回来,又看过电灯之后,小弟觉得此物甚是新奇。” 说到这里,朱梓脸上表情更加疑惑。 “兄长与我说这些到底是有何用意?” 朱桢轻叹一声。 拍了拍朱梓的肩膀。 “小弟,你可知晓我大明朝的藩王分封制度存在着一个致命缺陷?” 听朱桢话里有话。 朱梓收起焦躁,疑惑问道。 “兄长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朱桢轻叹一声:“百年之后随着藩王封的越来越多,拥有私地者将会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量。” “像我们这些藩王,不用像朝廷赋税纳贡,领地内的人丁也是看情况听调,官府无权过问。” “虽然短期来看好处众多,但是百年之后,恐怕会有让百姓纳天下之赋的可能啊。” “到时天下封无可封,我等又该何去何从?” 朱梓年纪虽然尚幼,但是常年在朱彪身边耳濡目染,此时稍加思索,当即明白朱桢话里所蕴藏的重量。 表情略有认同。 朱梓点了点头,同时目光又落在朱桢身上。 “兄长,此事确实甚为棘手,兄长可有对策?” “简单。”朱桢笑着道:“将我们的目光放长远。” “放长远?” 朱梓自语一句,突然好似想到什么,开口说道。 “兄长的意思是,想要让后来的藩王分封到葱领以南,去控制东南亚各国吗?” “并非如此。” 朱桢摇了摇头:“目前我们主要的兵力都在和北元的势力对峙。” “想要攻打西域,短时间内没有那个能力。” 说到这里,朱桢心中又补充一句。 东南亚那个地方虽然以现在的时代而言瘴气很多,而且丛林茂密,行路不便。 但是,一旦开发出来。 凭借着其温润的气候和肥沃的土壤,那便是大片适合开垦种植的沃土。 而且,如果再往南走,只要能够翻越***山,那里面可是一块哪怕到了现代都会被人眼馋的大肥肉。 心中想到这里,朱桢收敛思绪,摇头说道。 “眼下步军装备并不精良,而且北元那边道路难走,想要攻打成本太高,得不偿失。” 朱梓听到这里颇有认同的点了点头。 侧着脑袋想了想,朱梓开口追问:“那兄长的意思是?” “简单。”朱桢露出笑容:“既然陆路走不了,那不如将目光放到一望无垠的大海之上!” “我们,要出海。” “出海?” 朱梓脸上表情有些茫然。 “兄长,大海一望无垠,什么都没有,出海有何用处?” “不,我愚蠢的弟弟啊。”朱桢笑着说道。 “既然我东南沿海连着大海,那么,大海的另外一边是不是也有这广袤的土地?” 听到话语,朱梓有些不敢相信。 “兄长,难道说,在海的另外一头也有一个与我大明朝一般的王朝?” “未必会有王朝,不过土地定然广大。”朱桢说到这里稍作停顿,脸上突然露出些许感慨。 “当年汉书之上记载有一帝国名为罗马。” “只是双方相隔万里,一直以来未能成功得见。” “但是,若是穿越海洋到达另外一处大陆。” “我听说那大陆之上有各种奇珍异兽,而且还有许多在我大明朝未曾见过的作物。” 说到这里,朱桢凝视朱梓。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仔细想想,若是有朝一日,我们将那片肥美的土地掌握征服。” “那么我大明朝纵然百年之后继续向后代子嗣分封土地,怕也不是百年之内便能分完的吧。” 一番话语,听得朱梓热血沸腾。 正要开口说话,朱梓突然神色一动,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朱桢。 “兄长,你制作铁甲舰该不会就是为了那片土地吧。” “这是自然。”朱桢微笑点头。 “区区一个倭寇拿来让我训练士兵倒还足够。” “若是真打造出一个豪华舰队却说只要对付他们,实在是有些太高看他们了。” 此时,朱梓心中也被朱桢所设计的宏大蓝图说的心潮澎湃。 双眼眼眶因为激动微微有些发红。 朱梓表情认真开口说道。 “兄长,听了兄长一番话语。小弟深觉兄长说的十分有道理。” “我辈男儿当志在四海,又怎能因为区区一处封地而困死。” “待到这次回京,我便向父王禀奏,将我的封地移往海外!” 听到朱梓表态,朱桢甚感欣慰。 一直以来,旁人都说中华民族是农耕文明,所以缺少开拓进取的欲望。 但是,朱桢却知并非如此。 只要有合适的方向,只要给国人打开眼界。 那么他们将会比任何人都敢闯! 眼下自己这位年纪不大,却有着冒险之心的小弟吃下了自己画的饼。 不出意外,之后的大航海时代,将会在大明朝拉开序幕。 心中想到这里,朱桢忽然发现。 此时朱梓似乎冷静了一些。 正用略有疑惑的目光盯着自己。 “怎么了?朱桢开口询问。” “兄长该不会是从一开始便打算将我的目光移向大海吧?”朱梓开口问道。 朱桢倒也不遮掩,大方承认。 末了,反问道。 “你不开心吗?” “不。”朱梓露出笑容:“此事正合我意。” 一句说完,朱梓深吸一口气。 脸上表情重新变得兴奋起来。 “兄长,既然是要航海,那要做的事情可有不少。” “兄长身边的这位管事,能否借我几日,待我再仔细将兄长封地的种种构架学习一番,然后便启程回京,向父王启奏。” “好。”朱桢当即叫来王府管事,着手安排。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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