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听到话语,良山一显微微一愣。 本能顺着手下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远处海平线此时确实有一道不算小的影子,在海面上盘亘。 “那是什么东西?” 良山一显皱起眉头,自语一句。 一边,随行的手下表情有些惊恐:“该不会是明朝的那些铁甲舰吧?” “这不可能!” 良山一显毫无迟疑,当即打断道。 “那些明朝的军队已经以为他战胜我们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可能再继续将那些怪船放在海上。” 一句说完,看到身边其他手下仍然满是惊恐和担忧。 良山一显担心众人在惊恐之下没有了作战底气。 当即一咬牙开口道。 “如果那些是明朝的铁疙瘩,我良山一显就当众自裁!” 话音落下,一名倭寇指着远方海平线,语气颤抖。 “快看,是铁甲舰。” 这话一出,哪怕此时众人心中紧张。 也仍然不免下意识的转头,将目光集中到良山一显身上。 良山一显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此时,良山一显只觉脸上如同火烧一般。 出于武士的尊严,良山一显本能的就要当着众人的面切腹自裁。 但是,将要动刀之际,良山一显突然神情一动,开口说道。 “诸位,明朝军队的残暴你们都已经见识过了。” “如果此时我死去的话,你们将不会再有任何从这里逃脱出去的机会。” “所有人跟我一起合力,从这里冲出去再说。” 生命的威胁之下,一群倭寇未想其他。 当即握紧手中武器,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正说话间,铁甲舰已经凭借着强大的动力靠近倭寇的小船。 良山一显见状,正打算下达命令。 就在这时,铁甲舰的船舷两侧,传来一阵密集的声响。 “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射向倭寇的贼船。 在这如暴雨一般的狂暴打击之下。 在场一群倭寇纷纷发出凄厉的哭喊。 “救命啊。” “不要。” 话音未持续多久便戛然而止。 铁甲舰之上,隶属于陈亨的副将居高临下,看着下方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船只。 脸上的表情有些厌恶又有些愤恨。 “没有想到,楚王的判断竟然是正确的。” “在我大明朝中,真的有和这些倭寇里外互通的存在。” 说完,副将转头看向身后士兵:“回去之后将此事通知官府。” “让他们严密盘查。” “但凡证据确凿者流放,情节严重者,诛三族。” .... 又过几天。 临江城。 城门口,齐海军的脑袋连同其妻儿老小被挂在城门楼上。 只是,来往的临江城居民却无一人感到不适。 甚至,还有人站在城门楼下,朝齐海军脑袋挂着的位置,吐了口口水。 “活该。” 临江城的露天茶馆内。 众人聚在一起,脸上表情颇为快意。 “哈哈,这一回楚王真的是给咱们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是啊,那些倭寇在我东南沿海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我本以受到如此屠戮,我大明朝应当上下一心抵御外贼。” “却没想到,这种时候竟然还有人吃里爬外。” “那齐海军真是该死。” “不错,若不是楚王张贴公告悬赏,让有人提供线索带着官府去喝茶。” “我还不知道我临江城竟然也能出齐海军这样的国贼。” 众人说到这里,当即有人神色一动,开口说道。 “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如今将内鬼全部处理掉,想来我大明朝应当不会再有里通外合者。” “大家不如放一挂鞭炮庆祝吧。” 话音落下,顿时得到众人响应。 “好,就去那齐海军的脑袋下放鞭炮庆贺!” .... 几天后。 楚王府。 “王爷,东南沿海那边有消息了。” 王府管事拿着一封信分快步跑了进来。 朱桢将信封取来,仔细查看里面内容。 片刻,朱桢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 这一次通过检举收获颇为丰厚。 在东南沿海的大小县城当中,都有人举报。 抓出了不少或是主动或是被动帮助倭寇的贼人。 情节轻微者罚没家产。 情节严重者,发配流放。 而罪大恶极,与倭寇有深入合作者。 则直接诛其三族,六族以内尽数流放。 除了仍然有少部分穷凶极恶或者是罪大恶极者提前收到消息远遁朝鲜与东瀛。 又或者是朝着马六甲海域进行逃亡。 其他大部分都已经被全部肃清。 至少在大明朝内,当下应当再没有任何内鬼。 这一次的战斗结果相当完美。 将信纸合好,朱桢爽朗一笑,看向面前王府管事开口说道。 “将这一次的战报写成奏折,上交京都。” “相信父王会给他们相应的奖赏。” 王府管事此时脸上满是笑容,闻言重重点头道:“好,小的这就去办。” ... 几日后。 铁甲舰舰队缓缓向着楚地行驶。 军舰之上,陈亨站在栏杆边上,抚摸着钢铁栏杆,眼神之中满是不舍。 过了半晌,陈亨有些气恼的自语一句。 “这些倭寇为何如此不经打?” “我还没过瘾,他们该逃的逃,该死的就死了。” “将军。”一边副将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将军可是舍不得这铁甲舰。” 陈亨闻言瞪了一眼面前副将。 随即脸上表情变得有些感慨。 “说实话,在没有见识到这铁甲舰之前,我从不相信有包铁的战船能够在海上行驶。” “直到见识过王爷的奇思妙想以及科学院的精妙设计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说到这里,陈亨稍作停顿,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些扭曲。 “我本以为震撼到此便已经是我能想象到的极限。” “但是谁能想到,这铁甲舰在海上行驶,竟然完全不受风波影响。” “不仅如此。这速度还快的让人无法想象。” 说到这里,陈亨又忍不住像是抚摸爱人一般。 轻轻抚摸了一下钢铁栏杆。 “若是当年陈友谅的舰队是这种铁甲舰,恐怕我等皆会毫无还手之力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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