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朱桢开口询问,陈亨一点头道。 “此次回京是为了述职,正巧将军找到我,说王爷想要讨伐倭寇,缺少将领。” “因此便让我过来帮助王爷。” 陈亨在说这番话语时。 语气不卑不亢。 目光平视,也谈不上有多么尊敬。 看到陈亨这副模样,朱桢笑了笑,也不以为意。 跟随朱元璋南征北战。 陈亨必然是见过朝堂惊险。 因此,不会是个没脑子的直人。 很显然,陈亨现在表现出这副态度,是故意给自己看的。 “看来这位陈将军对讨伐倭寇的事情很抗拒啊。” 朱桢心中说着,脸上却如同没事人一般,继续笑道。 “这次招来的兵员素质不错。” “都是极为优秀的士兵苗子。” “还请将军多多费心。” “好说。”陈亨点点头,向朱桢问过新兵营所在的位置后,转身离开王府。 .... 等到陈亨走后,王府管事凑到朱桢身边。 看了一眼陈亨离去的方向,脸上表情略有不满。 “王爷,这陈亨将军虽说战功赫赫,就连我这草头小民也知晓其名声,但是他这未免有些狂傲过头了吧?” “王爷您可是陛下的孩子,乃是天龙之子。” “此人如此狂放,我觉得王爷还是训斥他一番比较好。” “不然的话,日后麻烦估计不会少。” “无妨。”朱桢笑了笑,脸上表情随意。 “能人自有脾气,这一回被派过来剿灭倭寇是有些大材小用,陈将军有些许怨怼也实属正常。” 王府管事点点头,旋即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 “王爷为人大度心胸宽广。” “果然是有四海之志啊。” 朱桢面带微笑。 “莫要拍马屁,说正事。” 王府管事连忙低头。 “小的这边还在盯糖坊的账单,这就去把工作做完。” ..... 让管事离开,朱桢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这个时代,大明朝虽然不比盛唐。 但是不管怎么说,终归也仍然是世界顶流,万国来朝。 国人在历史的积累下所养成的傲骨,确实瞧不上一个只知道沿海劫掠,正规军一来就扭头逃跑的倭寇。 如果不是有前世的经验和史书教训。 谁又能想到。 一个弹丸小国,在百余年后,竟然能给华夏子孙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想到这里,朱桢又坚定了几分灭掉东瀛的决心。 收敛思绪,朱桢稍作思索,自语说道。 “眼下,剿灭倭寇只不过是个开始。” “必须得尽可能的让陈亨的态度端正起来。” 想到这里,朱桢心中一动。 忽然有了想法。 .... 武昌城外。 带着随行侍卫,在王府仆役的带领下,陈亨很快走进新兵营。 此时兵营内,前来投靠的青壮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笑着聊天。 整个军营内的气氛显得异常松散。 看到这一幕,陈亨皱起眉头,当即开口说道。 “千户和百户在哪?” 听到陈亨开口,军营中,当即有人下意识的转头朝陈亨看了过来。 众人脸上表情疑惑,无人动作。 陈亨身边,负责带路的王府仆役开口说道。 “这位是陈亨将军,是王爷找来训练你们的。” 听到仆役开口,众人这才有所反应。 几个从王府出来的侍卫走出人群,见到陈亨几人,一抱拳开口说道。 “大人。” 陈亨扫了几人一眼,冷不丁开口说道:“抓起来。” 话音刚落,几个百户千户顿时被陈亨身边的随行护卫抓住按在地上。 几个百户千户脸上晃急,最终大声叫嚷道。 “大人为何要抓我们?” “我等是王爷的护卫,你想做什么?” 陈亨目光冰冷,看着被抓住的这几个百户和千户。 “王爷既然是要训练新兵,让你们过来,得先教这些士卒学会如何列阵,如何训练。” “你们却在这里与其他人闲聊?” “按照我大明的军规,该当如何处置。” 这话一出,几个百户和千户一下沉默下来。 “没话说了?” 陈亨看着面前几人,随后目光落在面前周围士卒身上。 “既然王爷叫我陈亨来训练尔等,那么,尔等应当清楚,既然入了军队就有军规。” “给我将这些百户十鞭,千户抽二十鞭,以尽效尤!” 几个百户此时摄于陈亨的气势。 只得低头认栽。 而而千户仍然有些不服气的梗着脑袋开口说道。 “如今新军组建,正是需要了解情况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我等与民众交谈,是为了熟悉他们,我等无措!” 陈亨眼神淡漠,盯着几人开口说道。 “若是不服,挨完鞭子,你们去禀报王爷便是。” ...... 没过片刻。 王府内。 “王爷,不好了。” 王府管事快步跑了进来。 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慌乱。 “刚才军营那边传来消息。” “陈亨一上来便将王爷的护卫全部抽了鞭子。” 听到王府管事报告,朱桢心中一惊。 该不会是陈亨逆反情绪作祟在这里故意捣乱吧? 心中想着,朱桢也不耽误,当即站起身来开口说道。 “带我去看看。” ..... 片刻。 朱桢站在军营门外。 此时,陈亨分别指派手下护卫带着一群新列阵行军。 陈亨手法娴熟,指挥一群新兵令行禁止。 似乎是因为之前来时利的下马威。 此时这些新兵对陈亨十分畏惧。 因此,执行命令执行的十分到位。 看着这些新兵的表现,朱桢心中一动。 从眼前这些新兵的表现来看。 陈亨似乎并没有在那里划水。 而是真的在认真训练。 想到这里,朱桢转头看向王府管事。 “去问问被抽鞭子的护卫队在哪。” 管事点了点头,一路小跑,很快找到站在一侧等待指令的军官。 没过一会儿,军官跑了过来将朱桢带入几个百户千户所在的屋舍。 刚一进来,朱桢便看到几个护卫背上皮开肉绽,一片血肉模糊。 见到朱桢,几个护卫挣扎着想要起身问候。 朱桢摆了摆手示意几人不要动。 到他们身侧,看了他们几人背上的伤口,朱桢笑容温和,开口说道。 “被人抽鞭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49/739801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