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朱桢开口,王府管事微微一愣。 下意识问道:“王爷,是您的哪位岳父?” 朱桢嘴角轻轻动了动。 这才开口道。 “盐商。” ..... 得到朱桢命令。 没过一会儿,几个盐商便收到通知,来到朱桢的王府。 见到朱桢,两位盐商脸上表情略有忐忑。 先是开口问候一句,两人这才询问到。 “不知王爷这一次叫我二人过来,可是为了询问有关沿海的倭情?” 朱桢微笑摇头不:“这一回将老丈人请过来,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说到这里,朱桢稍作停顿,开口道。 “有关砂糖,你们知道多少?” 听到朱桢话语,两名盐商相互对视一眼。 很快,一名盐商迟疑者说道。 “王爷说的,是那种用甘蔗提纯出来的糖吗?” “这种东西我在古越之地见到过。” “那种糖若是提纯技艺不精,颜色通体为黄, 上品的糖类黏白如雪,是谓之砂糖。” “此物工艺繁琐,而且耗时颇长,能够出上品的概率也是极低,因此价比黄金。” “不知王爷为何要突然提起这一件事?” 听完解释,朱桢脸上露出笑容。 “我有一笔大买卖,需要两位共同来做。” “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 “两名盐商心中越发不明。” 相互对视一眼,两人小心说道。 “愿闻其详。” 朱桢看着两人畏缩的模样,并未露出太多情绪,开口说道。 “最近这段时间我得到一份制糖工艺。” “想要请两位入个股。” “毕竟,两位在沿海浸淫多年。” “在提纯精炼这一块,你们要比本王精于此道。” 两名盐商微微一愣。 脸上表情有些意外。 旋即,暗自皱眉。 这段时间朱桢一直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着手讨伐倭寇的事情上。 为何一转眼的功夫,却又把自己二人叫来讨论制糖问题。 在二人看来。 制糖和打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 “莫非是王爷缺钱了?” 心中想着,两人稍作思索。左边的盐商迟疑道。 “王爷想要开设糖坊,我二人自然是愿意入股。” “不过。” “很好。” 朱桢开口打断了盐商的话。 “既然同意入股的话,那么具体生产的步骤就交给你们了。” “本王只需要其中的六成利润。” “到时候你们每月报账去跟我的管事交接就好。” 说到这里,朱桢转头看向王府管事。 王府管事则拿出朱桢提前交给自己的图纸递给两人。 等到两个表情略显茫然的盐商下意识伸手,接过,正转身要走,朱桢又开口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 “这制糖工艺乃是我要提供给前线将士的。消耗品,所以需要的数量很多。” “两位这些时日就要辛苦一些。” “尽快拉起至少15座工坊吧。” 15座工坊! 两个如在梦游的盐商狠狠哆嗦一下。 这才反应过来。 回想起朱桢刚才所说的话。 右边的盐商大惊失色道。 “王爷,糖的产量极低,乃是奢侈品。” “将它们提供给王爷的将士,恐怕很难满足供应啊。” “是啊,王爷。”另外一名盐商表情愁苦,几乎快要哭了出来。 “就算王爷打算用这些糖类去奖赏前方将士。” “也不需要太着急吧?” “如此折腾,我便是有金山也扛不住啊!” 眼见两人似乎有讨价还价的意思。 朱桢脸上表情一板,开口说道。 “你们虽然是我的老丈人。” “不过,生意归生意。” “本王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讨价还价。” “本王给你们的待遇已经算得上十分丰厚了。” “若是你们不想做,那么此事作罢便是。” 眼见朱桢将话说死,再无转圜余地。 两个盐商表情无奈。 只得抱拳说道。 “王爷,我二人这就去办。” ..... 等到两个盐商走后,王府管事凑到朱桢身边。 看着大门方向开口说道。 “王爷,这一次的事情是不是需要让小人去盯着?” “这两位看上去好像并不想接手这份活计。” “无妨。”朱桢摇头。 “他们不接是他们的损失。” 这一次系统奖励的图纸质量很不错。 而且,在眼下这个时代,糖是绝对的暴利。 朱桢早就算过。 按照新型的蔗糖提炼工艺来制作蔗糖。 所产生的量就算分出部分给自己手下的将士,这两人前期也还是有赚。 而等到剿灭倭寇的事情结束,两人能赚到的钱,绝对不会比他们卖盐的钱少! 如果自己这岳父大人亲手送走这次机会。 到后面会后悔的,是他们自己。 .... 一天后。 武昌城外。 当地的民夫受到调集,正沿着路朝着前方行走。 没过一会儿,街道之上的车流逐渐变多。 看到这一幕,武昌城的一群居民们脸上略有好奇。 这几日,由于朱桢正在进行战备动员,因此,各类物资往来数量极多。 但是这一次,运往武昌城的车辆和往日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这些车后面的木斗极长。 外部还用粗布包着。 众人靠近,还能从其中闻到一点香甜的气息。 一群人忍不住凑到一起讨论。 “这里面放置的是什么东西啊?” “闻起来味道好生香甜。” “不知道,大概又是王爷要的物资吧。” 嘴上说着,众人一边抬脚向前,一边看着朝武昌城行进的车队。 只是越走,情况变得越发异常。 整个车队拉的极长。 一群人走到前往河道的岔路时,整个车队依旧看不到头。 到分别前,众人仍然忍不住回头张望。 .... 不知不觉一天过去。 武昌城内的小茶馆。 完成一天忙碌。 城中居民陆续归来,凑到小茶馆内相互讨论。 “今日你们看到路上的那个车队了吗?” “看到了,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那外面蒙的严严实实,里面根本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我能够闻到十分好闻的味道。” “我也闻到了。” 一群汉子讨论到这里,突然一起转头将目光落在茶馆老板身上。 “在咱们武昌城中,除了王爷就属你的消息最灵通。” “快跟咱们讲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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