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众人话语,朱桢本还想要开口为众人科普一番。 只是话到嘴边,朱桢发现。 此时王越一反往日里的老实人形象。 梗着脖子盯着众人道。 “我等乃是科学院的研究员。” “先不说这知识,乃是出自王爷之口。” “若是我等心里不相信,大可以先自行验证,再来质疑。” “不然的话,空口无凭,这般说辞实在是如同街上泼皮一般无理取闹。” 一番话语怼的众人哑口无言。 短暂沉默,之前说话的众人中有一人不服气道。 “既然你说的如此头头是道。” “那你说说,要怎么证明?” 王越皱眉,沉默下来。 眼见王越闭口不言。 之前说话那人刚想说些什么。 却见王越猛然抬头开口说道。 “之前我曾见过那些由方到人手中的雷击木制成的桃木剑。” “而且我家乡也曾有人房瓦被雷霆劈碎。” “这雷电但凡出现,似乎总会落在铁器或者是很高的东西上面。” “即使如此,那我何不在屋顶放上一根长杆。” “然后,在长杆的另外一头接上钨丝。” “若是那雷霆下来,钨丝出现光亮,那就证明那雷霆确实就是电。” “如若不成,我们再另行分辨。” 话音落下,一群科学院的研究员们也没有了继续吃饭的心情。 很快,最开始质疑的研究员一下站起身来。 先是对朱桢一抱拳,随后这才开口说道。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那我马上便去准备物件。” “咱们实践见真章!” 话音落下,又有几人开口响应。 “我去准备钨丝。” 很快,众人忙碌起来。 看着这些研究员纷纷丢掉筷子,各自重新投入到新一轮的忙碌当中。 朱桢有些惊讶,又有些感慨。 惊讶的是,王越这个才接触电力学不久的人,竟然能够通过自己随口一句话几乎推演出富兰克林的实验之一。 而感慨的是,这帮较真的家伙竟然真的会因为一个猜想而行动起来。 果然,在那个科学爆发的年代。 人们总会绽放出惊人的热情。 想到这里,朱桢站起身来,将众人喊住。 等到众人脚步放缓。 朱桢开口说道。 “天上的雷霆虽然看似绚烂无害。” “但是之前你们也都体验过雷霆之威。” “做实验的时候,务必要保证附近没人。” “可千万别伤了性命。” 听到话语,王越忍不住挠挠头。 疑惑问道。 “可是,王爷,若是附近没人做准备,我该如何施展?” 朱桢笑了:“你们在晴天的时候提早把东西布置完,然后等下雨天不就好了。” 话音落下,众人恍然。 不到几个眨眼的功夫,院子里便跑没了人。 朱桢坐回原位,看了一眼身侧同样略显诧异的李媚。 “本来是给他们举办庆功宴。” “却没想到到了最后只剩我们两个。” 听到话语,李媚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李平离去的方向。 随即开口道。 “在我印象中,兄长除了功名以外,在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 “却没想到,如今的兄长变化竟然如此巨大。” 朱桢爽朗一笑。 “人的好奇心是无穷尽的。” “而且,当这种好奇心能够因为自身的努力得到满足又同时惠及他人,得到受帮助的人的崇拜与赞赏。” “那么,不管是谁,都会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其中吧。” 李媚看着朱桢那深邃的黑眸中此时闪烁出了一种莫名的光芒。 本就俊朗的脸,在这种神情的衬托下带上了一种异样的魔力。 恍惚间,李媚竟是有些失神。 不过很快,察觉到朱桢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李媚心中一惊,陡然回神。 略有慌乱的起身,李媚视线偏向别处,不敢再看朱桢。 连带着语气也变得有些结巴。 “王....王爷,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朱桢笑了笑。 “好,我派人送你回去。” .... 片刻。 科学院中,王越等人看着面前的材料,脸上表情有些犯难。 “如今,这材料虽说搜集全了。” “但是想要将这铁杆拼接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想要将其立住也得费不少手脚。” 话音落下,另外一人点头说道。 “是啊,如今我们研究工作繁忙,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多少还是有些不合时宜。” 此时,王越的酒意也消散了不少。 听到众人开口质疑,王越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迟疑。 不过很快,王越忽然双眼一亮,重重的一拍额头道。 “对啊,反正是要找一个合适的时间让一样物体尽可能的碰触到云层。” “即是如此,我何必要用这种笨办法?” 说到这里,王越向科学院外跑去。 “王越,你要去哪?”李平开口喊道。 王越头也不回,只余下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你们稍待片刻,我很快回来。” .... 一路快跑进了小院。 没等站稳,王越嘴中便嚷嚷道。 “嫂子,我回来了。” 小院当中,一个穿着素衣的女子闻言回过身来。 眉眼低垂,温柔中带着化不开的妩媚。 虽是衣着简朴,但是却也无法遮挡住丰腴的身材。 此时,只是简单站在那里。 却也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魅力。 女子见到王越,展颜一笑。 眉眼舒展,仿若牡丹盛开,自带引人注目的光辉。 “王越,你回来了。” 嘴上说着,女子将手中的木柴放下,拉起围裙擦了擦手。 虽说干的是粗活。 却也丝毫不影响女子的风韵。 王越看着眼前女子,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愧疚。 “嫂子,这些日子研究任务重,这等粗活本该是我来做。” 王越的哥哥死的很早。 自己这嫂子早早变成了寡妇。 从小,王越便看着自己这嫂子做编织女工的杂活。 甚至偶尔生活艰难时,还要去米行做苦力。 辛苦攒出来的钱,自己没花几分。 几乎全拿来供王越读书。 想到这些年来的不容易。 王越心中越发内疚。 同时,在心中暗骂自己。 “这些时日,我明明从王爷那里得了那许多银钱,却因为最新研究忘记给嫂嫂送回来。” “王越,你当真是狼心狗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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