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朱桢的亲笔信来到了朱元璋的手上。 马皇后心中好奇,连忙问道: “重八,快说说,老六说了什么?” 朱元璋的嘴角勾出一抹弧度,笑骂道: “老六这小子,先是对咱嘘寒问暖,万般关切。” “接着,话锋一转,就向咱来要钱。” “说是修完京城外那五十里水泥路,武昌没钱了,请求朝廷拨款。” 听到这,朱标眉心一动,心中思索道。 先前父皇不愿意出钱,一定是觉得,水泥路不靠谱、不会成功。 现在,京城外路修起来了。 父皇更是亲眼所见,水泥路的诸多好处。 他应该会松开,答应出钱了吧。 毕竟,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父皇,儿臣这就让户部拨款。”朱标连声说道。 “慢着!” 朱元璋腾的一下站起来:“咱说过要给拨款吗?” “可是,修水泥路对大明,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朱标的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确实如此,修路对国家只有益处。可是,标儿,你是太子,未来的大明国君,不能被臣子们牵着鼻子走。” 朱元璋看着朱标,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了些。武昌财政富余,这一次,必须得让老六出点血。” 见状,朱标也不好言语。 心中只是感叹,六弟,摊上这个父皇,真是能把你的家底给掏空。 “标儿,咱念你写,给老六回封信。”朱元璋继续说道。 “遵命!” 朱标取来笔墨纸砚,在一侧侍候着。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徐徐说道: “吾儿亲启:” “修路之事,与民生息息相关,更关乎国家大计、社稷安危,朝廷理应出钱。” “然大明灾害连年,粮食欠收,朝廷四处赈灾,国库已然空空如也。” “望吾儿体恤为父,出资修建新式道路。” “待日后国库充盈,为父定会尽数补偿。” 朱标奋笔疾书,一字不落迅速写完。 “好了,派人发往武昌。”朱元璋喜笑盈盈。 见状,马皇后不由叹了一口气。 重八是不是以前穷日子过得太多了? 这抠抠搜搜的,连自己的亲儿子都算计。 …… …… 武昌。 楚王府。 寝殿内。 朱桢正在搂着王妃午睡。 一得知朱元璋的回信抵达,立马变得清醒起来。 他一目十行,极速浏览完毕。 不由苦笑一声: “父皇可真是精明啊!” 王绮梦睡眼朦胧,出声问道:“陛下都说了些什么?” “你自己看吧。” 朱桢把信递过去。 王绮梦接过来,看完后,顿时变得十分清醒。 她的眼中露出一丝欣喜: “王爷,陛下终于松口了,说是修完路,以后会补偿咱们的。” 看到王绮梦欢天喜地的模样,朱桢忍不住戳了一下她的脑袋。 “爱妃,你真是太天真了。就算路修完,父皇也不会给武昌一两银子的。” “啊!”王绮梦显得有些差异:“天子金口玉言,怎会说话不算话?” “父皇英明神武,可与以往的皇帝不一样。” 朱桢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心中疯狂吐糟。 又要牛干活,又不给牛吃草。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但是,谁让他是自己的老子? 是洪武大帝朱元璋? 罢了。 忍忍忍! 见朱桢不说话,王绮梦以为他在担忧修路的事情。 “王爷,如果没钱的话,妾身可以给家里写信,恳求父亲出些钱。” “爱妃的美意,本王心领了。” 朱桢一把将王绮梦拉近怀中,抚摸着她的发丝,笑道:“爱妃对本王这么好,本王真不知该如何奖励你。” “你呀,真是没个正经。” 王绮梦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任由朱桢上下其手。 对此,王绮梦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谁说本王没个正经!” 朱桢信誓旦旦,声音中尽是笃定:“爱妃,你就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京城里的那些朝廷大员和世家大族,会争着抢着给本王送钱。” “这怎么可能?妾身不信!” 王绮梦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天底下只有往回捞钱的,哪有往出送钱的?” “不急,到时候,你自然会相信。” 说完,朱桢一把按住王绮梦的香肩,想要把她“生吞活剥”。 可忽然。 “啊——” 寝殿门口响起一声惊呼。 朱桢连忙起身,定眼看去。 徐妙锦立在原地,双手捂住眼睛,雪白的脖颈变得一片晕红。 这可有点尴尬—— 方才送信的下人进来,走的时候忘了关门。 这才让徐妙锦直接一头扎了进来。 王绮梦不由一惊。 连忙整理好衣服,穿上鞋子,走到徐妙锦身前:“徐妹妹,你怎么来了?” 徐妙锦攥着衣角,低着头,小声说道: “我本来想过来问问姐姐,什么时候去应天府。家里人还在等着我,却不想王爷也在,我这就走。” 说着,徐妙锦就要转身离开。 王绮梦抓住她的胳膊,道:“正好王爷也在,当面问问他。” “原来是这件事儿。” 听清楚缘由后,朱桢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他一拍脑袋,道:“前些日子修路队伍前往京城,一路上有士兵护送,妙锦正好能跟着去,都怪本王,忙得都忘记了!” “徐妹妹,你就把王爷府当自己家,安心住着。”王绮梦连声说道。 “这样吧,下次再有队伍前往京城,本王说一声,让他们带着你。”朱桢笑着说道。 “多谢王爷。” 徐妙锦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迈着如羊脂玉一般的芊芊长腿,转身飞速离开。 王爷竟然又唤我妙锦! 想到这,她白皙的脸蛋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 其实。 朱桢省略姓的叫法,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对侍卫、下人、妻妾、婢女,他都这么叫。 只是,却让不知情的徐妙锦,感到非常羞涩。 就像是一只小鹿闯进了她的心中,四处乱撞,叫人心神不安。 与此同时。 应天府。 水泥路的名声越来越响亮。 路边的纪念碑更像是充满魔力,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 朝廷大员、世家大族有些坐不住了。 这可是名留青史的大好机会。 如果错过,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49/739800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