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桢打定主意,既然武昌城里的这些名门望族一个个都装聋作哑的话。 那他就亲自登门拜访! 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你! 一个个都怕皇帝,不怕我这个楚王是吧? 这武昌城,可是本王的封地! 朱桢来到的第一家,正是武昌城里有头有脸的名门——宋家。 宋家现在的话事人,乃是宋大学士宋濂的一位堂弟,十年前从金华浦江迁居到武昌,算是浙东集团势力的一次渗入。 他这么做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娶媳妇儿。 另一方面,当然是为了敲打浙东集团。 早在来封地之前,朱桢就想得很清楚: 武昌绝不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他老爹可不是那种让子孙去封地养老安居的昏庸皇帝。 看一看武昌所在的地理环境就明白了。 首先,武昌四周盘踞了大量蛮族,有两广的,也有云贵川蜀的。 其次,武昌毗邻江浙。 江浙沿海一带,不但有陈友谅势力的残余,还有倭寇海盗作乱。 然后,就是大明帝国初期两大政治势力——浙东集团了。 别看这会儿胡惟庸还没凉,可朱桢很清楚,这家伙就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等胡惟庸一死,李善长倒台,淮西集团基本凉凉。 那么一直隐忍的浙东集团,就会重新粉墨登场,掌控朝局! 和这么一股庞大的势力斡旋争斗,朱桢想想都头痛。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趁浙东集团还没做大,就应该主动出击! 宋家,就是第一个开刀对象。 “殿下纡尊降贵,光临寒舍,微臣不胜惶恐!” 此时,年逾六十的宋家家主宋拓匍匐在朱桢脚下,态度极为恭敬。 “本王今日前来,是想和宋大人攀个亲戚,成就一段姻缘。” 朱桢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宋拓闻言额头当即沁出冷汗来,连忙装傻充愣,道:“不知殿下为何人说媒而来?” 朱桢冷笑一声,道:“本王为自己求亲!” “这......微臣家中尚无女眷到了婚配之年.......” 宋拓越来越慌了。 “呵呵,宋大人可真是好记性啊,本王怎么记得,你膝下嫡长孙女年方二八,素有才华,美名远扬湖广,试问谁人不知?” 朱桢一脸玩味笑容。 “微臣着实不知,还望殿下见谅!” 宋拓悄悄摸了一把冷汗。 楚王殿下的威压,着实令人胆寒啊! 朱桢也不跟他啰嗦,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今晚之前,本王如果没在王府见到你那两个孙女的话,宋大人,咱们就走着瞧吧!”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朱桢为什么敢这么做? 很简单,因为选择权不在他手里,而是在宋家人手里。 是要得罪一个远在天边的皇帝,还是得罪一个就住在你家附近,而且手中握有军权的王爷? 如何抉择,拿脚趾头都能猜到。 很快,从宋家离开后,朱桢索性打道回府,静候佳音。 另一边,王妃王绮梦也很给力,竟然主动册封两个陪嫁丫鬟一个为侧妃,一个为庶妃。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朱桢不由得感慨一句。 王妃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外人知道,嫁给楚王殿下,绝不会有任何亏待! 很快,在朱桢一番萝卜加大棒的操作下,宋家人很快有了动作。 几日后,两个妙龄女子被送入楚王临时府邸。 其中一个是宋拓的长孙女,长得美貌动人。 另一个则来自宋家的联姻亲家,同为浙东集团势力的林家。 朱桢也没含糊,当晚就和宋家妹子聊起了人生。 第二晚则乘胜追击,临幸了林家的妹子...... “这么说来,干等九个月,也不是不可以啊......” 边干边....... ...... 三个月后。 应天府,皇宫,御书房。 “父皇,封地的几封公文来了,您要不要看一下?” 朱标捧着一沓厚厚的公文,恭敬放在朱元璋面前的桌案上。 “看,当然要看!咱可要好好看看,这几个瘪犊子有没有在封地上胡作非为!” 朱元璋饶有兴致地翻开了第一篇公文。 “都已经过亥时了,你们父子俩还在忙着政务呢?我特意让御膳房的人烹了两碗鸡汤,你们快趁热喝了吧。” 就在这时,马皇后端着托盘笑呵呵走了进来。 “妹子不急,先让咱看看这几个臭小子,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然而,第一篇公文才看没多久,老朱便眉头紧皱,眼神不善。 一旁的朱标显然已经看过公文了,连忙低头闷声喝鸡汤,没敢说话。 “咦,重八,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老二他们在封地,没出什么岔子吧?” 马皇后连忙关切问道。 只见朱元璋气得两手发抖,将公文狠狠摔在地上,骂道:“老二在关中大兴土木,劳民伤财,这才四个月,老百姓已是怨声载道,不堪其苦了!” “标儿,你明日派人去一趟关中,给我狠狠训斥一顿老二!” 朱元璋显然被气得不轻。 “孩儿遵命。” 朱标依然低着头。 然后,朱元璋翻开了第二篇公文。 另一旁的朱标见状,连忙把头压得更低了。 “残虐庖丁,车裂仆从.......好个老三,咱什么时候养出个这么歹毒的儿子?” 看完公文后的朱元璋勃然大怒,气得一拳捶在桌案上。 “消消气吧,重八,你年纪大了,身子骨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马皇后轻轻拍了拍老朱的背脊,和声和气道。 “父皇,要不您还是看看四弟和五弟的公文吧.......” 朱标突然有些后悔。 他觉得自己应该事先把老四老五的公文放在最上面的...... “嗯,老四老五都是省事的主,这些日子在封地应该做出了一番政绩,用不着咱去夸奖他们!” 朱元璋直接略过两封公文,翻开了最后一封公文,道: “哼,咱倒要看看这个老六,能在武昌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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