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现在的黑甲军是江世子的人。 而江世子是逆贼。 那岂不是令人敬畏胆寒的黑甲军现在也是逆贼? 这世事,还真是无常呢! 只看这些人的气势,蓝田也信了。 “我带你们去找。” 天色渐晚,蓝田也很担忧巧姐儿,她驾着马车往回狂奔,黑甲军就在后面跟着跑。 一点都没落下。 可是,到草垛那的时候,人却不见了。 巧姐儿曾待的那个窝洞,草芥子上还染了一堆血。 蓝田当场身子一软。 “小姐——” 黑甲军迅速查看四周情况,然后,一直山崩于前不变色的十数人面色大变。 “是狼!” 狼? 小姐遭遇了狼! 是被狼拖走了吗! 悔意几乎要将蓝田淹没。 她不该把小姐扔在这里的,这里一户人家都没有,那些畜生肯定是闻到了血腥气才来的! 小姐,小姐还活着吗? 蓝田面无血色,不敢再想下去。 这时,黑甲军首领用指头沾了沾草芥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品了品。 "是狼血!" “首领,这边有血脚印!”一个黑甲军大喊。 脚印大而沉,是个壮年男人! “主子应该是被人带走了。” “赶紧去寻!” 他们迅速循着脚印走。 蓝田也重新打起精神,跟在后面一路竟然进了一个村子。 其实走了半截,那脚印几乎就已经看不清了,黑甲军全凭经验找过来的。 到村里,是彻底消失了。 他们开始一户户搜寻。 村民被他们的气势吓坏,以为又是白日来搜寻过的官兵,全都老老实实的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甚至这里的里正还亲自带路,每一家,每一家的介绍情况。 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最后到一户比较宽大的房子边。 里正介绍:“这是朱大刚家,他是杀猪的,前年死了老婆,现在一个人住,每天都去城里卖猪肉,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说着,他上前拍门,喊了半天,里面也没动静。 而且现在天色已晚,里面没有点灯。 里正说:"大概还未归家。" 黑甲军闻到这房子外一股腥臭的猪血味,上前就把厚重的木门给跺开了。 “有血腥气!” 黑甲军已经冲进去。 院子里躺着两头狼尸。 里正战战兢兢,又重复:“他是杀猪的,家里就是这个味儿......” 不能犯事啊,千万不能犯事。 下一刻,就听里面传出冷酷无情的声音。 “死了!” 亮堂堂的火把燃起,照亮了整栋房子。 只见屋门大开,膘肥体圆的男人赤裸着上身,一半身体在屋内,一半在屋外,脖子被人抹了,血液依旧不断往外流,瞪着大眼,死不瞑目。 是刚被人杀死的! 用得应该是极为锋利的短小匕首! “是我家小姐!” 蓝田浑身颤抖,气怒交加,她在地上发现了小姐的衣服碎片,还有她从不摘下的桃核手串,此刻已经断裂,滚在地上到处都是! 小姐长得好,看着朱大刚衣衫不整的模样,不难想象他之前起了什么龌龊心思! 她抽出一个黑甲军身上的佩刀,一刀就砍掉了朱大刚的孽,根! 然后,疯狂地连砍数十刀,差点把朱大刚剁成了肉酱。 吓得里正腿软的趴到地上,连连喊饶命。 “要是我家小姐出了事,我屠了你们全村!”蓝田嘶吼。 里正的喉咙发出“咯——”一声怪叫,晕死过去。 “首领,找遍了,没有人。” 首领看向蓝田,眸色沉沉:“你家小姐多大?” “十二。” 十二? 这么小! “她会功夫?” “只有点防身的招数!” 蓝田急的团团转,一边喊着小姐,一边把院子翻了个遍。 “不会功夫,年龄又小,还带着公子,一定走不远!就围着这房子找,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 就在大家铆足劲找人时,不远处的夜空中突然亮起一朵五瓣烟花。 黑甲军首领眼神一凝,心中狂喜,正要回应。 却见身边呼吼声起,又一朵烟花飞入空中,炸开后,是一朵三瓣烟花! 首领惊愕地看向蓝田。 自己人? 咋没见过呢? “姑娘在跟谁呼应?”他试探问。 “和你没关系。” 首领默。 想错了,刚才应该不是自家主子,那应该就是,苏公子或程公子? “你是苏墨阳苏公子的人还是程明程公子的人?刚才和你呼应的是哪位?” 蓝田不答。 她知道公子和夫人与江世子以前是朋友,但是现在他们世子已经是逆贼,谁知道什么情况,她可不敢乱说话。 这丫头真不好沟通。 黑甲军首领也不问了,反正一会儿就知道了。 苏墨阳和叶浅浅赶到的时候,黑甲军已经把全村的村民聚集到一起,包括孩童。 火把映照着村民惊恐的脸。 幼儿都被母亲捂着嘴,生怕发出声音被这些可怕的官爷一刀砍了。 原来是苏公子。 首领赶紧上前汇报情况。 蓝田也是。 首领这才知道,救世子的人竟然是苏公子的妹妹! 这事儿弄的,早知道是自己人,蓝田也不用跑,现在早就找到公子了。 可现在谁也怪不了,只能加紧找人! 天亮之前,必须找到! 苏墨阳和叶浅浅为不暴露身份,脸上都贴了一层面具。 两人在朱大刚家转了一圈后,问: “附近几户也全都找遍了?” “找遍了,家里有地窖的,也全都下去馊过。” “地窖。”叶浅浅重复。 对地窖和水井之类,巧姐儿有很强的恐惧。 虽然她没说过,但叶浅浅知道。biqubao.com 她从来都绕着水井走。 所以,不大可能会躲入地窖,但也可能会在无奈之下,不顾一切。 “没有训练过的狗吗?” “这……以前有,后来被不长眼的抓去吃了。”首领感觉很丢人。 苏墨阳冷眼看他:“去外面问问这儿有没有猎户,找一条过来!” 对哈! 他怎么没想到! 去外面一问,还真找到了一条受训过的狗。 只是给狗闻了巧姐儿的碎衣布子后,那狗直接就对着两条狼尸吼叫起来。 原来那碎衣上沾了狼血,狼血过于浓稠腥气,把原本的味道全盖住了。 这个方法行不通了。 “巧姐儿若是在这,不可能不呼救,会不会已经逃了?”叶浅浅提出疑问。 “可是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痕迹。” 黑甲军首领不认为一个半大孩子,还拖着一个成年,在短短的时间内逃走而不留半丝痕迹。 就算身经百战的黑甲军也不敢保证能够掩饰得那么完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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