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擒住二人后,迟冷就对苏墨阳施礼离开。 苏墨阳上前伸手扯掉两人的面罩。 丑的伤眼。 “见到了我们的脸,你活不成了!”两人错愕之后叫嚣。 对,活不成了! 苏墨阳一剑划去。 说话那人的一只耳朵掉落。 他惨叫一声,凶戾大叫:“你竟敢!” 又是一剑,另一边的耳朵也落下来。 “啊——我要杀了你!” “真巧,我也要杀了你。”苏墨阳蹲下身,直视着那人。 狭长的眸中透着毁天灭地的阴狠,瞳底的血色犹如压不住凶煞的庞然猛兽。 偏偏,他的声音如此轻柔。 诡异的让经历多少杀场的杀手也为之胆寒。 “你到底,是谁?” “苏墨阳。”biqubao.com “苏墨阳是谁?” “是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无门的人!” 说着,他又是一剑削掉了杀手的鼻子。 又一次更大的惨叫声惊醒了痴了的苏正卿,他朝这边看过来。 此时,两个杀手才明白,这是遇到了比他们还要狠的角儿。 可能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关键他们两人这次出来是还私情,组织上不知道,可能死了也没人发现...... "等等!那两人可能还没死!"一旁的杀手大叫。 “真的,我们是为了求生,但绝不说谎!” “我从崖上看了一眼,有一条船正经过那边,或许运气好......那个女人那么厉害,很有可能不会死的!” 苏墨阳只是顿了那么片刻。 瞳孔里的痛苦和悲楚如昙花一现,已是被深藏。 他突然不想折磨这两人了。 没有时间。 他还要找人。 当然不会死。 她是很厉害的。 “杀了。”他起身,吩咐。 “慢着!” 迟招正要动手,突被打断。 刀尖转移方向,还是给二人脖子上留下了一刀血痕。 一刀杀了,并不是那么恐惧,这第一次没死,第二次就让人格外恐惧。 两个杀手有些瘫软。 阻止的人是赶过来的程明。 “元光,你别沾手,这两人是罗刹门的人,我带回去,让他们门主亲自处置,并请求他们门主,让他们的人一快儿寻找。” 罗刹门的杀手众多,要是帮忙寻找,事半功倍。 “放心,他们不会好过。” 刚得了那么大的人情,怎能转头刺杀救命恩人,这两人,可是犯了罗刹门的大忌! “好。” 两个杀手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跟门主有关系。 门里规定,要杀之人,组织会调查清楚,那人该不该杀再决定。 可他们接的是私活,没有做调查。 完了。 人被程明带走以后,苏墨阳再次看向场中的苏正卿。 苏正卿平静一笑,抓紧匕首。 像是释然,又像是解脱:“不劳你废手。” 原以为只是个有点学问的小子,没想到是个深藏不漏的厉害人物。 他惹错人了。 “苏大人。” 苏墨阳看了一眼已经没有喘息的杜小兰。 再次好心地解释:“不好意思,刚才说谎了,杜小兰是你的女儿。 杜月柔没有被恶人侮辱,她逃跑了。 不过,她也从未想过回来找你。 若是想回来,无论什么境况,都阻止不了的。 自小,她就教女儿:不与人为妾,不贪图富贵,不嫁朝夕暮改之人。 她是个坚韧不屈,令人尊敬的人,我不敢抹黑。 就是,太可惜了。” 苏正卿的手又开始颤抖起来。 看着惨死的女儿,想着她一生悲惨的母亲。 也许月柔后悔的,是当初没有跟家人一起死去吧! 她不回来,是因为根本不爱。 她不爱他。 苏正卿凄然一笑,“苏墨阳,你真的很会拿捏人心。” 然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苏墨阳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漫天的痛楚卷土重来,弥漫于整个面庞。 “我怎么能让你好过呢? 我的妻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啊!” 捂着发疼的心脏,他骤然失力。 伪装的强硬土崩瓦解,巨大的悲伤将他击垮。 在哪里啊! 到底在哪里啊! 他走出院落,茫然四顾。 多希望突然有个调皮的身影从身后跳出来。 拥抱他也好,吓唬他也好,怎么都好。 “叶浅浅——” “叶浅浅——” “叶浅浅——” 空旷无人的野地,回荡着男人无助的悲鸣。 迟招跪在他身后,以头抵地,亦是悲痛自责不能抑制。 第二次了,他失职第二次了! 他的脑子不好使,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让蓝田重伤,十三和夫人生死不明。 他是真的该死啊! 远远地,接到报案的官兵包围了那个农家院。 三具尸体被抬走。 一身血污的女人死相凄惨,已辨认不出是何人。 人人避之行走。 苏家两兄弟的尸体被抬到衙门,那具女尸则直接扔到了义庄。 不知哪里来的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不顾女人血淋淋的惨状,又将人背离了义庄。 他背着人来到河边,将人放到草丛中。 然后去一户农人家偷了晾晒的衣服。 再回到河边开始给女尸清洗,拔出眼中的钉子,合上她的双眸。 一边收拾,一边哭泣。 “我找了你那么久,怎么就没早点找到呢。” “对不起啊,我太笨了。” “小兰,你不要害怕,我带你走。” 清洗干净后,他给女尸穿好衣服。 一支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你是谁?” 乞丐被冰冷的剑激得一个哆嗦,却不忘将女尸抱紧。 他回头。 看着如今天神般的男人,脑子已经记不起当初在小山村他幼年的模样。 他惶恐,畏畏缩缩。 “我是王奎。” 王奎? 苏墨阳用剑撇开那些纠结脏乱的发。 “你没死?” “我爹给了衙门钱,替我去死了。” 王奎体型佝偻,双目浑浊,就算是同村的人,也认不出来了。 苏墨阳移开了剑,瞥了一眼女尸。 “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又为杜小兰做了什么?” “刚来,就看到了她,被人杀死了......”他忍不住又呜呜哭泣。 死得这样惨。 她那么娇弱,是怎么忍受得了这么多刀的。 多疼啊。 “你怎么认得出?” “我怎么认不出呢?就是一根手指,一个体形,一根头发,我都知道是她的。她就是我的小兰,是我可怜的小兰哪!” “我要带她走,去山里,再也不出来,你们都是坏人,把她害成这样......” "带她走,带她走......" 他踉跄起身,背着女尸,一瘸一拐,逐渐消失在视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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