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听闻你们夫妻和睦,恩爱情深,你将她杀了,以后会不会后悔?” 一出院落,叶浅浅就问。 这院里发生什么,她已经心里明白。 二皇子杀伐果断,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但那人可是他的枕边人,刚才他可是半点没犹豫地做了决定。 以后想起,会不会难过,然后把责任推到他们夫妻身上。 古往今来,这样事后借由清算的帝王可不少。 “弟妹说错了,相处和谐不代表夫妻恩爱,毕竟,像元光和弟妹这样的夫妻,世间少有。” 江元洛不是个弑杀的人,特别杀的还是同床共枕过的女人。 几年的夫妻,江元洛当然心情沉重,但他更明白,赵曼香不死,早晚给皇子府惹来大祸。 是非轻重,他还是知道如何抉择的。 “看来,你和元光还是不信任我,受了委屈竟不跟我提。”江元洛语气埋怨。 “并不是的,相公是觉得这都是小事,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是,元光是有大志向的人,怎会对些不入流的破事儿上心。” 堂堂皇子妃,竟做这些蝇营狗苟的事儿。 这些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想,她竟越发荒唐,不该插手的也敢插手。 “弟妹,我知道你刚才问那话是什么意思,放心,虽我与元光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却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我佩服他博学多才,足智多谋,也曾秉烛夜谈,开怀畅饮。 也许你并不理解。 我出身富贵,他出身乡野,差距太大,怀疑也很正常。 但这样的出身不见得是我所愿,兄弟不是兄弟,父子不是父子,娶妻不能娶所爱,其实我羡慕你们,虽贫寒,却也自由。” 叶浅浅当然知道出生皇家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说的那也不对。 快拉到吧! "那是你没到乡间看一看,多少人吃不上饭,乱葬岗多少孩童夭折,苏墨阳要经过多少努力才能走到京城,很多人拼搏一辈子都达不到你们这些贵族子弟的起点。 谁也甭羡慕谁,众生皆苦。" 对,众生皆苦。 你羡慕别人,别人也在羡慕你。 江元洛看着叶浅浅清亮明媚的眼神,再次感叹,元光好福气。 上一次就说弟妹不该是个丑丫头,果然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和元光顶顶相配,神仙眷侣。 “还有两年的时间参加会试,真希望你们快点来京城。” 叶浅浅撇嘴。 她还真不想来京城呢! 在安阳多自在。 京城里的人全都是莲藕精,交面不交心。 “对了,三皇子可是在京城?” 这话问得奇怪。 江元洛不解:“当然在京城,皇子非派遣不得外出的。” “你能不能带我见见他?” “怎么,弟妹是有什么发现吗?” “只是确认一下他是不是我在安阳救的那个人。”biqubao.com 江元洛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有所顾忌。 叶浅浅察言观色:“若是不方便......” "并不是的。"江元洛摇摇头。 叹了口气,"说实话,他自打从皇凌出来,除了上朝,就一直居家不出,我也调查过,府里那个人,和皇弟一般无二,身上也有相同的特征。三皇子府,更是没有一个人出城的迹象。 弟妹或许,怀疑错了。" “殿下,不是不相信你,我这个人,一旦怀疑某个东西,不自己亲眼看到证据,大概不会死心。 而且,一个人需要多大的魅力,才会在更新如流的燕京城,三年不被人遗忘,反而依旧支持他? 这样的人,如果没有极高的威望,就是有极大的价值。 如今朝中依旧分为两派,一派支持你,一派支持他,不分伯仲。 殿下不是无能之辈,为何三年却干不过一个废人?” 江元洛明白元光所说,她的娘子是一个很有自我主见的人是什么意思了。 而且他还说过,如果他娘子要说什么,最好认真听着,因为会从中得到意想不到的启发。 想到年前的试验,他被父皇大力夸赞,挫得车迟气焰萎靡。 江元洛突然精神起来。 “弟妹,书房里说话。” 进了书房,二人继续谈论,江元洛认真地给叶浅浅讲了一些三皇子的事迹。 三皇子生母高贵,是西北藩王的郡主。 他自小是受着宠爱长大的。 性格谦和,赤子心善。 “你问他有什么威望,威望当然谈不上,只是他小小年纪,却得朝中上下一片赞扬。” 这就是可怕之处啊。 叶浅浅心想。 为什么呢? 江元洛继续说:“弟妹别想叉,他得到那些,不是靠什么心机,而是靠他的赤子之心。 某大人遭父皇鞭笞,无人靠近,只有他敢上前为那大人遮掩裸露的躯体,护住最后一丝体面。 宫女犯错,他不惜自罚替她求情。 有女子求爱,他拒绝却也护住别人的尊严。 太子皇兄,五岁缠绵病榻,朝中上下都知那只是个徒有名号的废人,他却日日去陪伴,解忧。 回朝将士得不到抚恤,他偷偷拿出自己所有珠宝去赠送。 这些事,很多很多。 有的众目睽睽,别人都知晓,有的他从未透露,从不居功。 几年前他突遭父皇鞭打,众人求情,却又被按上结党营私的罪名被关进皇凌。 如今释放,求情的,也是当年受过他恩惠的那些大人。 所以,弟妹,这就是他魅力所在。” 三皇弟生在皇家,却是他们当中最纯净的一个人,只是这样的人,不适合做皇帝。 他自己也曾说过,希望有朝一日,逍遥世间,得一方自在。 “意思是说,他是靠善得来的善果。”叶浅浅总结。 联想到沈宏毅,李刚等人。 都是耿直的汉子。 他们的主子,应该不是奸佞之人才对。 但政权相争,也不能管谁善谁恶,苏墨阳选择了二皇子,那就得一条路走到底。 "应该就是如此。"江元洛说。 “我不明白,如今皇帝日落西山,只有你们两个成年皇子,他总要选择一个做继承人,为何迟迟不定,惹朝中纷乱。 或者,太子的病是假的,让你们兄弟在前制衡,为太子铺路。” “不愧是夫妻,元光第一次议事,头一句也是问的这话。”江元洛又感叹。 “太子的病是真的,下肢瘫痪多年,已萎缩不能行走,皇后家族也已没落。父皇不定储君,大概单纯就是因为他专制,不服老罢!” 江元洛毫无保留,细细讲解,表达了对叶浅浅最大的信任。 “那有没有可能,皇帝属意的本就是三皇子,关进皇陵是假,只为转移视线。” “这个之前我们讨论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48/739798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