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首辅家的恶毒原配是神医_第398章 苏恒在这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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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叶浅浅问过他。
  他说看到满地尸体的那刻,感觉天都塌了,耳朵轰隆隆的,有一阵儿什么都听不见,眼前也雾蒙蒙的,全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般。
  而见到她的那刻,他就想哭。
  嚎啕大哭。
  要不然胸口堵的一团东西出不来,绷的皮肉都要撕裂一般。
  这就是真爱啊。
  还有之前试探他爱干净,不吃别人剩下的东西。
  以前曾看过一个感情博主的文章,上面说,每个人都有一定程度的洁癖,对别人用过的东西,会自然而然嫌弃。
  但爱你的人,根本不会想到卫生问题,还会对此甘之如饴。
  即使你流过一身汗,满身污秽,他也忍不住抱你。
  即使你吃过一半的食物,全是口水,他也会吃的津津有味。
  在他眼里,你的一切好似都带上了滤镜,美好的不得了。
  苏墨阳的表现,不就是如此吗?
  她有什么理由不哄着,让着这个男人呢?
  即便他跟到茅厕,被人耻笑,她也觉得骄傲。
  “不知道你们在笑什么,我生了病,男人端茶倒水,洗手洗脚,寸步不离的跟着,怕我摔着,怕我再受伤,有什么问题吗?
  以后他不舒服,我也会这么对他,夫妻相濡以沫,相扶到老,不就是如此吗?”
  那些女人不笑了。
  因为她们没有那么好的丈夫。
  因为她们只有伺候男人的份。
  一开始指点耻笑是因为没有那个认知,明白以后就笑不出来了。
  原来世上真有那么好的丈夫。
  可是她们没碰上。
  “感谢叶浅浅,早早的把你占为己有,要不然这么好的男人就不知道被谁抢去了。”叶浅浅笑嘻嘻地说。
  苏墨阳仔细地给她擦拭脚。
  也由得她调侃。
  心里说,他也感谢那个叶浅浅,感谢她死得早。
  端了洗脚水出去,再回来时,他趴在叶浅浅耳边神秘地说:“我知道十二和清屏之间发生什么了。”
  十二还不知自己的话全被人听了去。
  三楼被他们包下来了,外人一般不会上来,就算上来,十二和十三也能听个大概。
  可苏墨阳的功夫是跟着迟招学的。
  最强暗卫,自然隐藏踪迹也很强。
  十三在替十二分析。
  “清屏不是普通女子,她对什么事都表现得波澜不惊,跟迟招是一种人,或许在她眼里,这种事根本不值一提。”
  十二想到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当时她好像也十分惊恐。
  那应该就是在意的啊。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把人瞧光了。”十二怏怏地说。
  他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就是觉得很烦,不知道怎么处理。
  就算清屏走了,他也不能心安理得地绕过去。
  “可她走了,说明已经做了选择,你也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除非,你喜欢她,执意要对她负责。”
  但十三并不希望如此。
  他觉得两人并不合适。
  在他眼里,清屏是个心思很深的人。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十二快烦死自己了!当时怎么那么欠儿呢,真想把这俩眼珠子挖出来!
  事实上,他看清了吗?他什么都没看清!
  推开门看到白花花的一片就已经吓懵了!
  但他也不能跟清屏说什么都没看到啊!
  那不是不想负责的流氓行径嘛!
  他们神医谷的弟子可做不出那没品的事来!
  哎!
  十二睡了。
  睡着做了个梦,梦到清屏哭着骂他流氓。
  他又被吓醒了。
  第二天,无精打采地去收拾马车,竟然在车上看到了他的那串铃铛!
  “你说你啥时候跑车上来了呀!都是你惹的祸!”
  不对啊,他一直是坐在车辕赶车,啥时候钻车厢过?
  真是奇怪。
  果然是绳子断了。
  十二去找刘氏给他编了个新绳子,又把铃铛挂在腰上,可是心情还是没高涨。
  叶浅浅染上风寒,几天后也差不多好了,背上的伤不重,也开始发痒结痂。
  家中事多,大家都急着要回去。
  “陪我去见个人再走吧。”苏墨阳说。
  “荣城你也有认识的人?”
  “嗯,你也认识。”
  叶浅浅疑惑,她认识的也就是城外村子的洪员外,其他不认识了呀?
  苏墨阳带上了一个遮面斗笠,给她也扣上一个帷帽。
  这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叶浅浅更好奇了。
  苏墨阳赶着车,穿过闹市,穿过街巷,穿过锦地虚华,来到另一处喧闹之地。
  这里鱼龙混杂,有穿着体面的管事,有挑担卖吃的小贩,更多的是扛着大包一步步艰难又匆忙行走的苦力。
  这就是荣阳城船运渡口。
  在这里,没有香车宝马,闲适悠然。
  这里是真正的,尘世烟火,民生疾苦。
  背着孩子给人盛粥的妇人,十几岁就搬运货物的孩童,间歇啃着凉饼的汉子,耀武扬威催骂的管事。
  全是吵闹与混乱。
  然而,这里也是养活无数百姓,让他们得以生存的地方。
  苏墨阳也曾做过这样的活计。
  他目光四处搜寻。
  “谁在这里?”叶浅浅探头看着外面。
  人太多了,不好找吧。
  “迟招说,苏恒在这。”
  叶浅浅恍然大悟,原来苏恒来了荣城。
  苏墨阳身子突然绷直,“我看到他了!”
  叶浅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在河堤的一个台阶上,苏恒坐在那,一边啃着饼,一边不停地抬头观望远处。
  他沧桑了很多,脸膛皲黑,有点不修边幅。
  乍一看,跟苏墨阳像是两代人似的。
  忽然,他连咬了几口饼,艰难地一伸脖子咽下,然后匆忙塞进怀里,就朝着渡口跑去。
  有一艘船正朝这缓缓驶来。
  渡口已经冲过来不少人,都想抢活。
  一个管事拿着鞭子阻止他们往前挤,并一个个指着挑选那些健壮的。
  苏恒被选上了,咧着嘴笑起来。
  像以前一样,憨憨的。
  苏墨阳低下头。
  叶浅浅看见他的双手紧握在一处,骨节攥得发白。
  “你若是不想露面,咱们可以偷偷帮忙。”叶浅浅覆上他的手。
  “怎么帮?他很蠢的,读书不行,做买卖会亏死,学手艺人家也嫌他笨,不肯真的教他东西,还烂好心,给他钱说不定都能被人骗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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