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巧姐儿嘱咐了半天,实在是没什么话说了。 巧姐儿频频看向操练场,生怕自己落下动作。 她现在有了很多有共同语言的同窗,丰富多彩的书院生活,早就对这个大哥哥没什么留恋了。 苏墨阳叹了口气,像以前一般从怀里掏出一颗饴糖递给她。 “大哥哥,我正换牙呢,不吃糖了,你没事我就过去了,祝你一路顺风。”说完就跑回去了。 “成何体统。” 苏墨阳嘀咕,越来越没女孩样儿了。 叶浅浅在一旁笑。 苏墨阳拆了糖纸,把糖塞到她嘴里。 叶浅浅顺势咬了他指尖一口。 “真甜。” 哪个甜? 衣袖下,他勾住她的小拇指,低声蛊惑。 “要不,跟我去府城住两天?” “快走吧,再磨叽天都要黑了,就一个月的时间,心思用在学问上。” 苏墨阳终于踏着正中的日头离开安阳。 日子照常过。 期间,京城的消息传来,当年,康王确实曾进京看望妹妹,只是在神医谷谷主和夫人进京之前就已离开。 这个时间差很短,叶浅浅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们之间有关联。 于是,七师兄和八师兄亲自去了西部,探查真相。 医学科经过重新选拔,几百人中只选出二十名学生,授课没那么散了,学生成绩突飞猛进。 有些家长来请求过,但书院已经定了标准,就不会再无原则的更改。 选拔条件不光是医学天赋,还有品德,性情,甚者还加上了家庭,可谓关卡重重。 医学科成了中华女学最崇高最特殊的存在。 还有武学科,也比较重要,王梦常会来医学科拿一些舒筋活血的药,给自己和孩子用。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浅浅发现她和扶苏走得很近。 休假之时,她还看到两人一块儿逛街。 王梦不同于别的姑娘,十分爽利干脆,这性格对于比较内向的扶苏来说,也许很合适吧。 天气渐暖,枝头上的桃花苞出现的时候,春闱也要来了。 全家决定一块去府城。 刘氏从未出过安阳城,叶浅浅说服她去外面看看,把巧姐儿和三丫带上长长见识,加上十二十三,还有要回家的白易,一行七个人两辆马车就出发了。 去府城路上需要两天,这条路白易最熟了,不过如今春闱在即,赶往府城的人也比较多,到了中途休息时,竟是订不上客栈了。 这可怎么办? 都是女眷也不能露宿街头啊。 白易想到了一处。 “师父,咱们再往前行走十里,那边有个帽头村,村头住着一个洪员外,我给他治过病,咱们就去他家借住一宿。” “也行。” 八个人赶车到了帽头村,天也彻底黑下来。 洪员外是帽头村的地主公,宅院很大,此时不过年不过节的,灯火通明,满院子的灯笼,像是油灯不要钱似的。 一个门口都挂了六个。 整个宅院老远就像个大灯泡,实在奇怪。 对于他们的到来,洪员外有种过头的高兴,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饭。 起初,叶浅浅是十分警惕的,后来听他说了原委,才打消了疑虑。 原来他点了那么多灯,连角落都亮堂堂的,竟然是因为最近家里闹鬼的原因。 村民也都知道他家中闹鬼,一到天黑,这边都没人过来。 对于叶浅浅一行的到来,他当然高兴了。 家中有人气,那鬼说不定就不敢出来了。 可惜明日他们就走。 洪员外又有些沮丧。 白易大笑:“你都活多大年纪了,竟还信这些怪力乱神,真是让孩子都笑话。” 洪员外一瞧,可不是嘛,他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了实话,还怕客人都被吓走,谁想,几个女眷没一丝害怕,两个小丫头还满眼好奇。 当他讲故事哪? “洪爷爷,夫子都说了,世上无鬼,鬼由心生。”巧姐儿一本正经教育。 “哎呀,我说的是真的!我儿子都被那鬼缠了几日,卧床不起啦!今日有个老道上门,说是那鬼是我儿前世的孽缘,要斩断才行,不然,我儿命休矣。” 洪员外愁苦,洪夫人也抹泪。 这还是个女鬼哪! 叶浅浅问:"老道说,怎么斩断哪?" “说是寻个八字硬且与我儿匹配的姑娘成亲,那女鬼心灰意冷,自然离去。” 哦,听起来不像害命,像骗婚。 大家全都不以为然。 这让洪员外又喜又忧。 喜的是客人不害怕,那肯定不会走了,忧的是,他们不信,今晚女鬼再来,会不会吓到孩子。 “总之,你们晚上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只要不出来,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一顿饭吃完,白易说:“老夫先去给令郎看看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员外赶紧带着他去了房里。 回来之后,白易对叶浅浅说:“有点虚,给养不良,没别的啥问题,不至于没力气下床。” 叶浅浅挑眉:“那今晚咱们抓鬼?” “我也抓!” “我也抓!” 巧姐儿,三丫,十二十三全都兴奋起来。 洪员外和他夫人有点呆。 刘氏笑道:"洪老爷你就放心吧,我儿媳最会抓鬼。" “啊,苏娘子莫非是道门中人?” 白易又笑:"什么道门,洪员外,安阳中华女学可听说过?这位是我们的院长,如今我也是那的代课夫子。" “啊?哎呀,失敬失敬,落霞先生的大名早有耳闻,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洪员外肃然起敬。 他就猜到与白先生在一起怎么可能是普通人,但她们都穿的很普通的布衣,让他实在没想到。 鼎鼎有名的落霞先生原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娘子,还这么随和啊? “我的名声都传到你们荣城来啦?”叶浅浅讶异。 连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是我儿喜欢您的书籍,所以我也就知道一些,何止荣城,您的诗作都传遍府城了。” 啊,太夸张了吧。 她,这可是剽窃啊。 叶浅浅心虚,她发誓再也不写诗啦! 其他人却都与有荣焉,或骄傲地仰着头,或淡笑不语。 洪员外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今日真是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又让人上最好的茶,吩咐了半天。 洪夫人跑去儿子房间,很快,竟然扶着儿子出来了。 一个只有十六七的少年郎,身形瘦弱,肤色青白,一脸菜色,走路虽有些虚浮,可好像也没损什么根基。 果然是补养缺失,多吃几顿饭就养回来的小病。 那他为何要卧床不起,造成病重的假象呢? “洪云生见过落霞先生。”他眼含激动地行礼下拜。 但却是对着十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48/739798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