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首辅家的恶毒原配是神医_第343章 我请客!官府出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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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能治,熠世子和叶大夫已经在着手救治,二位赶紧回去吧!”
  熠世子......是谁?
  谢五郎在脑子里想了半天,才想到江熠。
  但那怎么可能?
  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眠花宿柳的纨绔怎么可能被派来处理天瘟的事。
  未免太过儿戏。
  圣上是老糊涂了吗?
  “是,康瑞王府的江熠世子吗?”他确认。
  “正是。”
  真的是他。
  那可不是个好东西。
  当然要赶紧回去。
  简单处理了一下刀伤,两人跟随狄佑去了刘家村隔壁的白杨屯外。
  这里已经搭起了一个个的帐篷,周围官兵林立,大夫忙碌,村民有条不紊的排队。
  清脆有力的嗓音从最中央传出。
  “人的肉体,不过是一个盒子,当灵魂覆灭,这个盒子也就成了空的,就算没有立刻一把火付之一炬,它也会慢慢腐臭成泥,归于大地。
  你们说对死者要尊敬,何为尊敬呢?对老者,他生前你敬爱了吗?对妻子,她生前你爱护了吗?对孩子,他生前你疼惜了吗?如果生前做不到,死后又做那些场面事给谁看呢?死了的人还会有感知吗?
  没有!一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他们的灵魂已经去往该去的地方,剩下的这具空壳烧与不烧,有区别吗?
  与其带着病毒危害活着的人,不如一把火烧个干净,我想,死去的人也是愿意的。
  我是叶浅浅,即将成为安阳城女学的院长,安阳城中的百姓都知道,我曾经说过,待我死后,也会进行火葬之礼,今日我再说一遍,你们都可以作证——
  我叶浅浅,不管寿终正寝还是因病而亡,都将焚烧成灰,此事,可记载于县志,若我食言,由官府强制执行。”
  村民们怔愣愣地看着她。
  所有人都怔愣愣地看着她。
  “她真是一个不平凡的女人,是吗?”
  不知什么时候,李知府来到了谢五郎和云朗的身边。
  二人不由地点头,视线依旧停在中央的人影身上。
  她身上带着一团光,不似凡间之人。
  肉体焚烧,灵魂会回到天上去吗?
  李知府想,他以后可能做不了一个得过且过,碌碌无为的贪官了。
  他长良心了。
  江熠到了叶浅浅身边,露齿而笑。
  “我,江熠,康瑞王府世子,我爹是皇上的亲兄弟,要是我半截子没死的话,那也是以后的王爷。”
  叶浅浅白他一眼,“说重点!”
  “本世子在此承诺,不管是病死还是老死,不管是二十岁死还是五十岁死,都将进行火葬,此话记入县志,府志,若食言,你们其中任何一人都可去刨我的坟,烧我的尸。”
  叶浅浅低骂:“废话真多。”
  接着,师兄弟六人也上前表态。
  段阳听得感动不已,也跑上前承诺,看的师兄弟莫名其妙。
  没想到,李知府也站了出来,再就是谢五郎,云朗。
  这么多大人物,连皇子皇孙都说死后要火葬了,他们这些低贱的泥腿子,破落身子又有什么不能烧的呢!
  一时间,村民全部心甘情愿,对官兵再也没了抵触。
  隐藏起来的人也纷纷出现。
  山上的尸体,村里的尸体,都被找到集体焚烧。
  村中有一半人家都扬起了白幡。
  经过几天的治疗,除了重症无救者,其他人都在好转。
  半月之后,下了第一场雪,寒冬已至。
  经过更严格的排查,李知府宣布:天瘟彻底被消灭。
  所有人的脸上出现了胜利的喜悦。
  这是一场战役,起初,大家都以为是一场异常艰难,甚至可能是有去无回的战役。
  事实上,战役确实不容易,但是因为前面一直有盏明灯,让前行的路变得笔直又顺畅。
  这明灯,当然是叶浅浅。
  但这明灯,却要被人为遮盖。
  江熠的话引发了所有人的怒气。
  李知府是带着侥幸为了功劳迈进腿来的,谢五郎当初也不是自己愿意掺和的,他们立了大功当然高兴,但是谁的功劳都越不过叶浅浅去。
  她理应受到最隆重的嘉奖,受圣上接见。
  可江熠说什么?要把功劳给他们,给这些大夫?
  “你们别说他了,这是我要求的。我不想面圣,也不想天下扬名,更不想被戎狄人盯上,天瘟过后,我就想安安稳稳地把女学开起来,做女院长,功劳你们平分,不要扯上我,算我拜托你们。”叶浅浅对几人鞠了一躬。
  明白了。
  叶大夫想得很周到,这天功背后确实也担着巨大的风险。
  谢五郎道:“既然如此,就照熠世子说的办吧。”
  “这,算不算欺君啊?”李知府问江熠。
  “怎么算欺君,难道不是事实嘛?现在参与救治的大夫手里都有制作青霉素的方子,不就是大家共同制作的吗?老李,你的胆子能不能像你的肚子一样大!”
  李知府不由吸回了口气,他的肚子已经很小了好不好?
  “行了,就这样吧,安阳现在没了县令,还得再安排个县令过来,最好是个清官。”叶浅浅说。
  谢五郎想笑,这哪是他们能安排的,那是圣上的事儿。
  叶大夫有时候天真可爱。
  江熠:“行!我回去挑挑看谁合适,看在我事儿办得漂亮的份上,皇帝大爷高低也得给我这个面子!”
  ......
  这个蠢货在说什么鬼话?
  不过这江熠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虽然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模样,但在表不在里。
  而且他和叶大夫......
  是什么关系呢?
  “跟我过来!”
  叶浅浅喊着江熠。
  肯定又是说做手术的事儿。
  江熠垮了脸,但却老老实实地跟着出去了。
  “没想到熠世子这么随和。”李知府感叹。
  江熠随和?
  他以前可不这样。
  谁不小心冲撞了他,他能把人打去半条命。
  谢五郎想不通,但又想到他也没跟江熠接触过几次,这几年兴许是改好了。
  要不然叶大夫也不会和一个纨绔做朋友。
  兴许就是叶大夫把他教好的?
  抗疫大捷,举城欢庆。
  叶浅浅为众人践行,豪爽大手一挥:“去鸿来酒楼,我请客!官府出钱!”
  这次轮到李知府垮脸:“为什么你请客,还要官府出钱?”
  这次疫病,全程她指挥,县里库房那点积蓄早就一分不剩,省城公库都挪用不少啦!
  “哎呀!等皇上赏赐下来,你又升官又发财,现在计较芝麻绿豆的干啥呢!老李,格局不行哦!”
  江熠搂着李知府的肩膀,一派哥俩好。
  心里盘算着要宰多少钱。
  他叶姐不能立了大功啥也捞不着不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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