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浅浅到门口,看到叶大明在那走来走去,很烦心的样子。 他看到叶浅浅,眼前一亮跑过来。 “闺女,墨阳病好了吧?最近你们都挺好吧?女孩子家,拿着个大刀干嘛?” “你猜呢?” 叶浅浅“呼呼——”地挥舞几下,最后指向叶大明,“这么关心你女婿,是不是心虚啊?”m.biqubao.com “你干啥,干啥,无法无天了是吧,还要杀你爹不成?” “你是我爹吗?不是......我舅舅?”叶浅浅咬着牙道。 叶大明一下子蔫了,“你,你知道了哈?爹起先,不是怕你出事吗?” “你瞒着我就算了,不问我意见就把人招了来,给我惹这么多麻烦,我今天就要大义灭爹!” 叶浅浅一刀就砍过去! 吓得叶大明转圈的跑。 “你把刀收起来别让人看见,女学的院长砍爹,谁还敢把孩子送过来,哎呦!” 叶大明挨了一刀背。 守门的四个大兵互相看着对门的眼睛,不敢斜视。 叶神医连知府都敢骂,连亲爹都敢打,他们可不敢引起她的注意。 叶浅浅刚知道自己的身份时,还以为自己的老爹聪明,明晃晃的住在安阳城里,反其道而行之,大智若愚。 后来一想,他哪里是聪明,是真蠢。 这好在朝廷没查,一查一个死。 叶浅浅又砍了几刀背,才停下。 “爹啊,你胆子是真大,住在村里也比城里安全,你到底是咋想的!”她低叹。 “咋想的,还不都因为你!那村里牛粪啊,狗屎啊到处是,你死活不住我能怎么办!” 行,这真是宠闺女宠的没原则了。 都赖叶浅浅。 叶浅浅悄声:“爹,再问你个事,你有没有抱错孩子,我真的是神医谷的小姐?” 叶大明捋着被打的胳膊,眼睛一瞪:“废话!老谷主亲手交给我的,我一路都没撒手,去哪抱错?再说,你和你娘长的也像,还有,你颈背上还有子桑族标,那可是老谷主亲手刺的,谁能冒充得了你。” 然后,他又语重心长的说:“浅浅,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想跟着神医谷的人走,但是,但是身份的事儿真真的,你就别怀疑了。” “你说,我颈背有族标?” 叶浅浅摸了摸后脖子:“没有啊?” “有,平日是看不到的,涂上酒,让酒渗透进去,或者血液里带上酒,就会出现。” 叶浅浅又惊了。 她身上的秘密真不少。 后颈背..... 她记得和苏墨阳亲热的时候,有几次他总是在那流连。 她还想这啥癖好,不亲前面亲后面。 “是不是在这一块?” 叶浅浅反手指着大椎下面一块位置。 “大概可能是吧,我也没让你沾过酒,没见过。” 叶浅浅有点无语,又想到和苏墨阳的第一次。 她是喝了不少酒的。 他也摁着她,在后面亲了好久。 就是说,他可能看见那族标了? 那怎么没听他提起呢? 叶大明又问:“闺女,你知道了,墨阳知道了没,他什么反应?” “他现在不知道,如果知道,我猜应该是想杀了那师兄弟六人。” 叶大明:“.......” "他杀不了的,神医谷的人不是吃素的,子桑云医毒双修,毒术天下闻名。" 子桑云,就是大师兄。 还真看不出,他竟那么厉害吗? “你说怎么办吧,你请来的,你想办法让他们走,反正什么谷主,我是没兴趣当的。” “请来了就送不走,我没办法。” 叶浅浅气道:“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爹!” 叶大明嘀咕:“我不是你爹。” 叶浅浅又要拿刀砍,叶大明赶紧跑远了几步:“你让墨阳想办法,有人来抢他媳妇儿,他不解决谁解决!” “叶大明,这是你惹出来的事儿!你说你坑不坑人,人家好好的秀才哥儿,要一路科举做官儿的,结果娶了个身份有问题的媳妇儿,要是这事儿暴露,你想过人家的前程没有!” 说不定一家子连命都得搭上! “嘿!这咋还怨上我了,不是你当初看上人家的吗,再说了,他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那不是你爹救了他爹,他报恩吗,要不然,凭你当时的名声,就是猫狗都嫌,人家虽然穷,也不是那贪财慕势的,不就是用救命之恩压着才娶你的嘛!” 叶浅浅又傻了眼。 "救我公公的,不是你?" "快饿死的,我能给一碗饭,被人打得只剩一口气的,你说我能救吗?那当然是你亲爹救的!" “所以,他一直知道我的身份?” “那肯定啊,他爹都告诉他了。但他不知道神医谷尚有人在。” 见叶浅浅脸色不对,叶大明忽然暗叫一声:坏了! 墨阳肯定没说过她的身世,和他一样隐瞒着,浅浅要生气了! “那什么,爹先走了,你和墨阳别闹脾气,最重要的是看看怎么赶走你师兄他们。” “滚!”叶浅浅大吼。 “以后叶老爷再靠近女学,直接将人赶走,不必通知我!” 她快气疯了,气得胸膛都要爆炸了! 亏得她怕影响了苏墨阳,还纠结着先不告诉他这件事。 也打算尽快将那六个师兄弟弄走,别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他以前还像模像样地劝她别乱想,说她不可能和神医谷有关系。 昨天还在谈论夫妻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坦诚。 结果,就这? 说别人前不先检讨自己啊? 走的时候气冲冲,回来的时候怒气加倍。 苏墨阳端坐在桌旁,正拿着一本书读,时而落笔做个批注。 他一直都是个安静的人,如果无人打扰,一坐可能就是一整天。 这是叶浅浅不在的时候。 叶浅浅在,他安稳不了。 身乱,心也乱。 听到开门声,他回头,“回来了?爹找你什么事?” “说你是个好女婿,挑着灯笼找不着,让我多关心你,守着你,添衣加饭,洗脚倒水的供着!” 苏墨阳:“......” 他才不信。 岳父应该是反过来说的,是让他这么伺候他闺女吧! “之前要说什么话?现在说吧?” 他走前啥也不想干,就想多和她待一会儿。 上次去京城一待就是一个月,这次事情棘手,还不知待多久。 这么一想,真恨不得带着她一块儿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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