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去哪了? 跟着衙役走了,一路上不知扔了几回石子,直把李文清和卫静之砸得满头是血,门牙都砸掉了! 苏墨阳临走,又上高台宣扬此次赌局是玩乐之举,以后万不可参赌,十赌九输,不赌为赢。 明德赌坊的人微微一笑,也不在意。 人心贪婪,赌博之路上的人是断不了的。 赢了的人高高兴兴的领钱,输了的人可劲儿地骂着卫静之母女。 这一个大瓜,安阳城的百姓要吃好久了。 曲终人散,从头看到尾的少年从树上爬下。 “多好呀!夫妻俩都这么聪明,以后肯定会很好的。” “元光,兄弟,我要走了,就不和你告别了。” “等我觉得能坦然面对你的时候,再回来找你。” 少年的身影有些孤单,阳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拉长...... 苏墨阳最后的举动,让叶浅浅分外安心。 “我从未想过,这么轻易就找到一个与我心灵贴合的男人。” 贴合? 只是因为那人是她而已。 他一直在努力的,跟着她的脚步,揣摩着她的思想,去做事,去模仿。 要不然,他才懒得管别人死活。 今日这一比试,女学彻底垮掉,被衙门封了。 李家人也没找到闫世增,济世堂人去楼空。 学生家属天天在李家外面咒骂,讨要束脩。 衙门将李家的铺子全收了公,然后将部分钱财退还给学生,就算他们将卫静之休弃决裂也逃脱不了责任。 气的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卫静之母女,都忘了,那些财产原本就是卫静之创办女学得来的。 女学不再是圣洁之地,成了人人厌恶唾弃的地方。 反之,落霞先生的名气空前高涨。 连带着衣衣不舍在不长时间的低谷之后再次冲天而起,比之前的生意更旺。 二丫那段时间谈成了两个外售的合作商,铺子名声再次好起来后,这两人也是十分忐忑,生怕铺子毁约,结伴来询问。 二丫安抚:“当时我去找了八个人谈,其他人要么往死里压价,要么嘲讽落井下石,只有您二位和之前一样,注重衣服品质,不奚落,不诋毁,认真谈合作,足以验证人品。 我们老板说过了,什么时候,人品都是合作的第一前提,所以,你们把心放到肚子里,衣衣不舍绝不会毁约。” 两位夫人喜笑颜开,“是,我们绝对相信落霞先生。” 就说凭着衣衣不舍过硬的衣品,绝不会沉落。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们抓住了! 订单接踵而来,招绣娘,招店员,董芳菲和李文航也忙得天天转,教导新员工的任务,直接被二丫接了过去。 不得不提的是,张云和李晓月又来应聘,但第一关就被刷下去了,理由是:人品不够。 二人红着眼懊悔离开。 虽然现在也有很多店铺请她们过去,但那里的待遇和老板的格局哪里能比得上衣衣不舍。 且当时父母看中的十分好的亲事,人家原本就冲着姑娘能干,有主见,能赚钱,才有结亲的苗头。 现在落霞先生的品行谁人不知,说白了,二人虽然没有做什么错事,但也终究顶上了薄情寡义,见风使舵的名声。 亲事不了了之,没有铺子镀金衣,估计再找也是找那些门当户对的普通人家了。 再有就是安阳城大大小小的青楼,如今简直就是落霞先生最忠诚的拥护者。 就因为她在辩文赛上为青楼姑娘说的那短短的几句话。 姑娘们人人都捧着落霞先生的《寓言故事》读,这跟以前读的伤风悲秋的诗句不同,越读越上瘾,越读懂的越多。 越多就越敬仰落霞先生。 董文远因为赌局赚了好多钱,现在又因《寓言故事》再次赚翻,抄书的读书人又增加了几倍,并开始与外城的书肆合作。 叶浅浅时常在街上被人拦住,询问能否授课教学,再贵的束脩他们都愿意出。 弄得她现在都不敢光明正大地乱晃。 她应该是个大夫,不是老师啊啊! 各大书肆也开始邀请她出书籍,不管何种类都可以,价格开得一个比一个高。 在村里也被找,在城里也被找,她成了古代明星。 比试场上做的诗,也被人疯传,懵懂稚童和八十岁的老妪都能背上两句。 叶家的米铺人也多,且往来无白丁。m.biqubao.com 叶大明腰杆子挺得都要后仰,跟人闲谈也不时拽上一句诗文。 人都尊称他为:“叶先生。” 苏墨阳感叹:媳妇儿的光芒终究掩饰不住,所有人都知晓了,他好怕...... 然而,找他的也多,毕竟落霞先生说了,她是相公教出来的,徒弟那么厉害,师父还差得了? 常松把他的课安排得满满当当,昨天更是被发配到府城去讲课了。 叶浅浅去酸辣粉铺子,李静也拉着她询问。 “落霞先生,你藏得好深啊!我以前竟然敢骂你,我是哪来的狗胆啊!” “话又说回来,没想到那李文清那么失心疯,原来你以前名声差是被她乱传扬的,我就说一个人怎么变化这么大。” 最后她又摸着自己的脸贼笑:“她赶走的都是漂亮学生,是不是我也长得很漂亮啊。” 叶浅浅打击她:“不是,你单纯是受我连累的,要不也不能交点钱又能回头上。” 说真的,李静确实长相普通,但性子过于活泛,表情丰富,看起来还是很可爱。 “哼,骗骗人都不行啊!”说完她又捂住嘴:“错了,以后要对你尊敬些,要不然会被人骂死。” “骂你你就骂回去,就说落霞先生都说我可爱,你们是什么眼光?” 李静又兴奋起来:“叶浅浅,认识你真好。” 相对于她的活泛,宝珠就过分安静了,有点畏首畏尾的感觉。 “宝珠,落霞先生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多读了几本书而已,以前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那我还是喊你嫂嫂吗?” “你要跟着程明喊我弟妹也行。”叶浅浅打趣。 宝珠脸红了,只是似乎没那么开心,面上带了点苦涩。 “那我还是喊嫂嫂。” 酸辣粉的客人越来越多,厨房里忙得很,她没时间聊太多,继续忙活起来。 现在赚钱了,怎么看起来没以前开心了呢? 叶浅浅出了厨房,又是一波人走进来。 挎着篮子,背着篓子,还有个扛着一捆柴火,穿着破旧的衣服,一看就是天天下地的农人。 酸辣粉一碗就是十文钱,一般农人连个两文的白面馒头都舍不得买,怎么会舍得来吃这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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