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庄稼,李刚倒真的想了想。 毕竟一众兄弟还指着这个吃饭。 虫子的问题他也很愁,眼看虫子越来越大,喷了两遍药还是灭不干净。 兄弟们都在徒手灭虫呢! 这书生真的有办法还是诓骗他的? “山上的土地毕竟不肥沃,你们这么种产不了多少粮,我还有办法增产。” “还可以将半山腰水池里的水引到山上。” “还有办法让你们的猪每头多长40斤的肉。” “还有银两。”苏墨阳双手捧着几个银元宝递过去:“我愿意每年为山寨奉上500两银子,只求大当家能放了我娘子,让我夫妻团圆。” 500两! 前面说的已经够吸引人了,这一个500两更是将人镇住。 周围的大汉互相对视,500两是多少,不得用麻袋扛? 还每年都送? 李刚瞪视着一堆闪闪发光的银子。 这个书生这么有钱的吗? 不是个穷酸儒? 苏娘子这是嫁了个富贵人家啊! 且看起来,这书生对她情深义重。 沈宏毅果然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吧! “你不嫌弃你娘子在土匪窝里待了一晚?不怕她清白已失?” 李刚下意识地去拿最上面的一颗银元宝。 “不嫌,我只会视她如珍宝!”苏墨阳的音调一转,带上了一股狠厉。 李刚的手刚放到银子上,觉察不对猛地一惊,一股火焰迎头炸响。 那一堆银子一股脑地扔到了他身上。 “噼里啪啦”在他身上炸响。 “艹!暗箭伤人!” 李刚不顾疼痛,烟雾缭绕中,五指成爪去抓苏墨阳。 然而一抓成空,腰上猛然被利器顶住。 他竟然会功夫! “大哥!” 变故发生的太快,邹大和一群汉子着实想不到看似温润无害的少年竟然功夫了得,一瞬间竟是转到了大当家身后,将人挟持了起来。 最气的就是李刚。 想他也算身经百战,经验丰富。 大意之下竟是被一个不足弱冠的少年拿捏住。 果然是在这山里太久,没了该有的警惕心。 胸口炸烧的一处处血洞,他倒是不在意,哼笑一声,“你以为挟持了我,就能救出你娘子?哈!大男人不畏生死,我死你娘子陪葬,我们在地府做一对鬼夫妻!” “大当家,别怪我苏墨阳心狠,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苏墨阳看向远处,目光有种瀑布飞流直下无法回头的决绝阴狠。 “把她带过来。” 李刚硬的很:“放开我,我便让人将她带过来。” 苏墨阳冷冷一笑,嘴中吹出一声哨响。 李刚面色一变:“你还有帮手?” 回答他的,是西边一片房屋乍然而起的火光硝烟。 身后,是苏墨阳平淡可怖的声音:“西边藏了什么好东西?用几处破房子遮掩,欲盖弥彰!” 这一刻,李刚遍体生寒,这才知道,是大大小瞧了这个小书生! 可笑他一开始竟然抱着玩笑的心思,这分明是个善于隐藏的狠角儿。 现在也悔之晚矣! “快去救火!” 他双眼通红,冲着惊呆的众人大吼。 邹大目眦欲裂,心急如焚,和兄弟们刚跑出几步,身体齐齐一个踉跄,趴伏倒地。 李刚不敢置信,“你做了什么?” “一点迷药而已。” “你,可恨!” 李刚再不顾身后的掣肘,就算被狠狠地划了一刀,也挣开了牵制,回头就是一脚。 苏墨阳被跺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 但李刚也吸入了迷药。 无色无味,叶浅浅制出的顶级迷药,没人能察觉。 踢完人后,也没了力气,扶着身旁的树堪堪站稳。 苏墨阳站起,手里再次拿出一根东西。 “你,你又要做什么?”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住手!苏娘子好得很!她好得很!我待她如座上宾!就在东边第三排最边上的房子里!” 李刚惊惧异常! 寨子里男男女女加起来总共几百号人,他不知道苏墨阳带了多少人来,但看他的行为,分明是真的想要把寨子一举灭掉! 苏墨阳双手鲜血淋漓,他对自己也狠,用硝石做成银子形状,为了容易点燃,将硫磺也藏在手中,虽炸响之前扔出去,却也让自己的手受到严重损伤。 好一个毒丈夫! 他手里握着的,是一个信号竹筒,只要一发出,还不知道寨子里会发生什么。 李刚可不愿寨子里有任何伤亡。 苏墨阳动作一顿,黝黑的目光盯着李刚。 “是真的!我们只是请苏娘子来看病的,对她以礼相待!” 这时候,散布在各处的土匪全朝着议事厅跑来。 行动敏捷,训练有素,虽慌却不乱。 苏墨阳面色却丝毫未变。 李刚心想:他必定是带了不少人手,此刻已经隐匿在寨子四处。 “去西边救火!”李刚又朝着跑来的汉子们喊。 “大当家!你怎么样?” 有人跑去救火,有人过来扶起邹大等人,虎视眈眈地看向苏墨阳。 “快去把苏娘子请过来!” 苏墨阳盘膝坐在地上,冷漠得像一尊瘟神,李刚狼狈地再次被他挟持在身前,神情萎靡。 “相公!” 叶浅浅奔跑过来。 脸上是璀然绽放的欣喜,像乌云拨日,金光炸现,驱散一切阴霾。 苏墨阳手里的竹筒滚到地上。 肩膀肉眼可见地卸了力道。 “浅浅......” "你......"叶浅浅蓦然停住。 看着他眼里的猩红,滴血的手掌,嘴角未完全擦干的血迹,惨白的脸色,溅血的蓝袍。 他现在像一个经历重重厮杀血战,行将溺死的人突然抓住了浮木。 眼里慢慢弥漫出劫后余生的光亮与生机。biqubao.com 越来越盛。 “浅浅......”他伸出手。 叶浅浅蹲下,有些不敢碰,张着手,睁大双眼看着他嘴角又有蜿蜒血迹流出。 他想要抚摸她的脸,却看到自己满是翻开血肉不断流血的手。 “吓到你了吗?” 肯定吓到了。 就算快死的人在她面前,她都会冷静有条不紊地处理。 现在眼睛却瞪得这么大。 他现在的模样是不是很可怕。 眼睛有些刺疼,肯定是很红吧? 是不是像个杀人魔鬼? 叶浅浅确实快吓死了,被他嘴里的血吓的。 反应过来后就是抓住他的脉搏。 当发现只是有些气息淤窒的时候,才呼出憋住的那口气。 心脏骤紧又猛然松懈,突突的发疼。 “苏娘子,他想灭了我整个龙虎山。”李刚有气无力地控诉。 “妇人孩童加起来几百人,几百人哪!我他娘的......真是日了狗!” 想不到,有一天竟然差点栽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 说出去谁信? 苏墨阳眼里划过一抹紧张。 “我,我以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48/739795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