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言语,还是我早起偷偷从门缝看到,才知是他送的,大早上天不亮上山,柴上都带着水汽,才十三四岁的孩子,每天又要上学,又要顾着弟弟妹妹,还能顾上给我砍柴火。 你说,这么知恩图报的人怎么能朝三暮四呢?你对他好,他绝忘不了。” “陆叔,这是两码事儿,爱情就像便便,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 陆良脸黑:“师父,你怎么这么不上心啊,自己的相公得抓紧才行啊,错过这么个宝贝,你可再找不到更好的了。” 或许吧。 那就不找啊。 “你没抓过沙子吗?抓的越紧漏的越快。天要下雨,他要找妾,拦也没用。” 陆良:“......” 他怎么觉得师父就没把阳哥儿当回事啊? 不能啊。 像阳哥儿这么出色的男人,他要是个女人,他也爱哪。 “我觉得像陆叔这样,一个人也挺好的,自由自在。” 陆良心惊胆战:“不好!没人疼没人爱,裤子破了没人缝,很可怜的!” “我是为了面子才那么说的,其实我想媳妇儿都想疯了!一个人过真的不好,真的!” 陆良就差赌咒发誓了,老脸都豁出去了。 叶浅浅:“哦,好,那我给你留意着,你喜欢啥样的姑......哦,女人?” “我喜欢.....我喜欢个......哎!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反正阳哥儿不会是那种人,也不知谁给他送的点心,不知道他成亲了吗,真是没点分寸。” 陆良偷偷瞄了叶浅浅一眼,见她面无表情,半分好奇都没有,又是一阵恨铁不成钢。 这边风少凌提着一堆好吃的回了书舍。 现在他可不跟苏墨阳客气了,以前苏墨阳节俭,不舍的吃不舍得喝,自然也不接受别人的东西。 现在墨阳家卖药材,还与他家做生意,日子好起来,他们兄弟可以不分你我了。 中午家里小厮给他带来了山药乳鸽汤,是他特意嘱咐的,对墨阳的身体好。 风少凌给他留着,自己吃起点心来。 程明玩笑:“你可真是比人家媳妇还贴心。” “哈!我要是女人,指定巴着墨阳不放,这么才貌双绝的少年郎......哎呀,我咋就没托生成个女人呢,便宜叶浅浅了。” 门被推开,苏墨阳面容坚毅,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静静朝风少凌瞅过来。 “哎呀!被这眼睛一瞧,心都要酥了。” 风少凌夸张的捂着胸口,然后跳起来就朝苏墨阳扑过来。 苏墨阳身形一闪,避开,突然想起叶浅浅的话,不禁恶寒。 “以后不准你对我有肢体接触。” 啥? 程明“哈哈”大笑起来。 “苏墨阳你这是有了媳妇不要兄弟嘛!” 风少凌恨恨:“现在饶了你,等你身体好利索了,看我不将你压扁!好了,赶紧吃上两口,快上课了,真是的,身体没好还那么拼。” “对。”程明也正色道:“墨阳赶紧吃些东西,先喝点热乎乎的乳鸽汤,你娘子送来的排骨凉了,晚上去伙房加热一下再吃,身体重要。” “我娘子?”苏墨阳疑惑。 “对啊,和陆叔一块来的,好家伙,有师父护着就是不一样,我都不敢....” “什么时候,咋不跟我说?”苏墨阳转头就走。 风少凌脑袋上一串问号:“哎?你不是知道吗?你去哪,早走了,院门都关了!” 苏墨阳定住,回头,目光带了些急切。 “她有没有说什么?” “说什么,说你点心吃了吗?以后她就不来书院打扰你学习了?”m.biqubao.com 还说啥了,好像真没说啥,这个叶浅浅,连句关心的话都没留啊。 程明看出了不对,迟疑道:“莫非,先头找你的姑娘,不是你家娘子?” 自然不是! 但这也怪他没跟他们讲清楚。 苏墨阳点点头,敛了眉眼,声音低落:“上课去吧。” 风少凌囧着脸看向程明。 他好像说错话了。 日子已经进了阳历八月下旬。 叶浅浅穿来已经一个多月了,过了最热的暑期,按理现在也该凉爽了,可今年格外特别。 太阳就像精神十足的小青年,不知疲倦的散发着火热。 屋后前些天还生机盎然的柳树,如今显而易见的蔫了叶子,一片卷黄。 叶浅浅回家的时候,正碰到李茂才两口子站在树下瞧。 “茂才哥,嫂子在这乘凉呢!” 叶浅浅脸上晒的红红的,笑着打了招呼。 只是李茂才夫妻都没笑,一个沉着脸,一个躲着眼。 看着叶浅浅进了门,茂才媳妇小王氏才不安的说:“把树砍了吧,村里都是闲话,种这么一颗鬼树确实不地道。” “她家泼了猪血,这树就不行了,说不定真有那种东西。” 小王氏缩缩肩膀,有些害怕,就觉得在这树底下格***森。 李茂才却重重的哼了一声,又围着树转了一圈,实在看不出什么问题。 他可不觉得树有什么问题,倒觉得那个叶氏比柳树还邪气。 不过既然死了,砍就砍了吧。 真是可惜,树根刚延到房子底下,再过一年,铁定能让房子塌了。 苏家 刘氏挑回了两桶水,搬着倒进水缸后,垂着腰歇气。 叶浅浅见满地的药草,就知道她和巧姐儿又上山了。 “娘,你别这么辛苦,你的腰是老毛病,本来就得好好养着,一下子干了这么多活,就算贴着膏药也白费。” “不多不多,比以前干的少多了,还有钱赚。”刘氏讪讪的笑。 药草那么赚钱,她怎么舍得闲着。 叶浅浅无奈,不过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五十两银子,够打水井的了。 她马上找人开干! 她拉着刘氏进屋给了她四十两银子,可把刘氏惊住了,这么多银子也就是当年盖这房子的时候,他爹拿出来她才见过,却也没经过手。 “不不不,你自己收着,娘怕弄丢了。” 这钱在现在也相当于好几万了,刘氏觉得烧手也正常,不过,叶浅浅还不看在眼里。 “娘你收着吧,咱们先打口井,剩下的你拿着花,别舍不得,以后咱们只会越赚越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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