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大惊失色。 这年头,谈匪色变,那些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比起买凶杀人,这些山匪显然更令人惊惧。 一家人被灭门也是常见的! 苏墨阳也不想吓唬刘氏,但这事最好让家里人都知道,也好有个防范。 因为他实在不知,那个土匪是怎么回事。 他想了又想,也不知道自己还得罪了什么人。 “是不是,那些学子的家人?” “我猜不是。” 苏墨阳洞察力极强,尽管昨日那匪徒压着嗓子只说了那么几句,但依旧让他发现端倪。 他太刻意了。 也太嚣张了。 刻意指向是李家买凶杀人。 都要杀死他了,还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三十里外有座龙虎山,听说上面的土匪身上就带着龙或者虎的刺青。 可那个山匪,感觉有点蠢。 不管怎么样,还是让县令查一查再看,昨天因为院长的原因,刘县令也认识他了,应该不会太敷衍。 “那娘得跟浅浅说一声,昨日她以为是自己害了你,都哭了。” 而且她也差点误会了她。 啊?苏墨阳一怔。 “娘,你先去衙门吧,我跟她解释。” “也行,娘这就去!” 刘氏也知道这事严重,急匆匆就出了门。 叶浅浅吃完饭回屋后,苏墨阳先是跟她说了与陆良商议隐瞒的事。 这个叶浅浅是很赞同的,她也不希望自己太高调。 然后苏墨阳又说了在县衙发生的事。 风家联合其他商户带来了一堆人证物证,证实李家三年前突然从钱庄提了一笔巨款,用这些钱扩大店铺,成为有头有脸的茶商。 这钱来路不明,县令大人马上让人把李家从上到下审了个遍,才从小妾嘴里知道原因。 原来是李家家主当年谋害了一个来安阳考察生意的茶商,得了这笔不义之财。 茶商的尸体也在他们家的马棚地下挖了出来。 另外,又查出李天曾用各种无耻手段绑了五名女子,囚禁在城南绿水巷的民房里,供他和他一起的那几个败类玩弄残害。 还有李家内部的一堆龌龊事。 听得百姓惊叫连连,受害家属惊天泣地地嚎叫,县令拍案都压不下去。 反正,那群人全都判了罪,李家家主和儿子判了死刑,家属全部流放。 这一重大案件在安阳实属少见,不到半天,全城都知道了。 院长常松将几人除名,公开赔罪,并对受害的那些人家做了补偿。 “我猜测,暗处的那人应该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要不然不会让人冒充是李家杀人,他太心急了。” 叶浅浅听后,心里的愧疚这才好了些。 但也更忧心了。 敌人在暗处,跟条毒蛇一样,上来就是下死手,一家人确实要谨慎防范。 不行,她得尽快准备点东西。 “我上山一趟。” “你现在要如厕吗?先解决了我再走。” 苏墨阳平静的脸又扭捏起来。 “我......” “你别多想,医生眼中无男女,再说昨天你全身我都给擦过了,现在又扭捏个什么劲儿。” 什么? 苏墨阳傻了眼。 他知道自己全身清爽肯定是擦过的,裤子也是换过的。 但那不是陆叔干的吗? “你给我擦过?擦,擦哪里?” 不会,不会...... 他一紧张,真的想如厕了! 叶浅浅看着苏墨阳一副受辱的小模样,心中好笑,眨眨眼睛,实话实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苏墨阳脑子一轰。 要不是实在缺血,估计现在又成了煮熟的虾了。 “放心吧,我闭着眼睛,摸索着擦的,没看清什么样。” 才怪呢! 看得可仔细了。 果然是年轻,乖乖巧巧,粉粉嫩嫩的。 “你到底要不要如厕,我走了巧姐儿和林哥儿可扶不住你。” “不去!” 苏墨阳羞耻极了。 就算巧姐儿能扶得动,他能让她扶吗! 他怎么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任人欺负的烂肉呢? 眼看叶浅浅真的要走,苏墨阳觉得不行,他真的需要排解...... “等一下......” 叶浅浅已经出了门,把门关上了。 苏墨阳一顿瞪眼。 但很快,叶浅浅又进来了,手里提着夜壶。 “别站起来了,坐着解决就行,来,先把裤子退下,再扶着我肩膀坐起来。” 苏墨阳:“.......” 从来没这么屈辱过。 但他只能这么做。 叶浅浅一手提着夜壶,和苏墨阳一块坐在床上,让他扶着肩膀。 她倒是没看,把头扭向别处。 但这又能顶什么用呢? 声音还不是大得让苏墨阳恨不得堵住她的耳朵。 终于解决完,苏墨阳感觉自己在她面前彻底没脸了。 直到叶浅浅走了很久,他才自我说服。 她是自己的媳妇,有什么可羞耻的。 换做是她这样,他也会如此做...... 叶浅浅交代了林哥儿和巧姐儿,有事去找陆叔后,在家里做了个简单的木叉,背起竹篓。 想到山上的小虾米,她又进厨房拿了个笊篱,这东西比渔网还好用。 然后又提了个小铁桶,就上了山。 上次来采药,她就在这山上遇见过几次毒蛇。 没错,她就是上山来找毒蛇的,她要提取蛇毒,制作一些防身的毒药。 顺便一些毒草,也一并采回去。 她先是找到了让毒蛇畏惧的七叶草,嚼碎往身上抹了一遍,然后把竹篓里也铺满了七叶草。 拿着木叉开始在草丛里敲打。 以前爷爷每年都会带她去一次深山,全国各地的山区都有,教她辨识草药,所以,捕蛇之法她很熟练。 很快她就发现了一条白眉蝮蛇,趴在草丛里盘成一团吐着芯子朝她示威。 叶浅浅眼疾手快,木叉一下叉住了它的头,然后右手捏住它的颈部提起,左手拿出大口瓷瓶狠狠塞进蛇嘴中。 这就是自咬取蛇毒法,是最危险但也是最快速简单的一种。 很快叶浅浅就将吐完毒液的蝮蛇扔远,把瓷瓶用木塞塞住。 蛇毒干得很快,所以叶浅浅取了两条蛇的毒液后,就不再耽搁时间。 她又去了上次的小溪,将身上的药汁洗掉,就开始捞虾了。 实际上的数量比肉眼看到的还要多,很快叶浅浅就捞了得有一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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