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外头说她跋扈吗?她就跋扈给她看了咋滴! 苏恒拖着丁氏走了,嚎叫声渐渐消失。 叶浅浅心头郁气未消,觉得刚才没发挥好。 她应该骂的丁氏羞惭涕零,打得她心服口服! 这个表里不一的,得了她的好处还在外面跟邻里说她坏话,要不是她一个亲大伯母到处说,叶浅浅哪里那么多能耐得罪了一圈人。 还有,叶浅浅拉扯巧姐儿去井边吓唬她,根本就没人知道,她竟然知道,那应该是瞧见了。 瞧见了竟然没有阻止。 这个大伯母,比她想象的要毒啊! 跟原主一样毒。 书中说的,后来原主毒杀了婆婆,残害了小叔小姑后,与人私奔逃离。 苏墨阳知道真相后,疯了一样四处搜拿叶浅浅和她的姘夫。 倒是苏家大伯一家凭侄富贵,过上了让人艳羡的好日子。 不知道原主做的这些恶事,其中有没有丁氏的手笔? 奈何《首辅大人很冷酷》这本书,只是个叙事小说,侧重描述了传奇首辅的生平,像这些小人物,都是浅浅勾画。 她根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此刻,叶浅浅突然意识到,她代替了原主,一心想将自己从悲惨炮灰的命运中摘出来,那这次就不可能再发生残害苏家人的事。 这样的话,历史轨迹就是改写了的。 不知这些小人物的命运是不是也跟着发生改变? 叶浅浅刚才脑子一热和大伯一家撕破了脸,现在想想,又觉得自己冲动了。 苏墨阳自己都能忍,她心疼个什么劲。 合着她就该做恶人? 还有苏恒,人家和苏墨阳兄弟情深的,被她这么一闹,恐怕也别扭了。 哎,草率了! 回头,看见两个小家伙正睁着大眼看她。 “咳咳,吓着了?” 林哥儿忐忑中带着纠结:“嫂嫂,我以前是说了你很多坏话,但是以后绝对不说了。” “你以前,真的想要将巧姐儿推井里去吗?” 巧姐儿双手攥在一块,怯怯地低下头。 叶浅浅心疼,他喵的,那不是她,可是谁信? “以前啊,你们就当那个嫂嫂死了,行不行?以后我会加倍对巧姐儿好的。” 巧姐儿“呜呜”哭起来,为以前受过的委屈。 虽然以前她都躲着嫂嫂,但免不了的接触全都是不好的回忆。 也不知为何,现在的嫂嫂虽然和以前样貌一样,可就是无法让人将她和以前当做同一个人。 她真的喜欢这样的嫂嫂,希望永远不要再变回去。 叶浅浅心疼地揽住她,轻声低哄,眼里不觉也含了泪。 林哥儿眼睛也酸酸的,但他是男子汉,强忍着没跟着一起哭。 他想的也是一样。 希望嫂嫂一直会这样。 别变回从前。 “哎!”叶浅浅叹了口气,“你们说怎么办,我刚才打了大伯母,你大哥会不会生气?” “是大伯母不对,我都知道,你是为了大哥。”林哥儿立马说。 嫂嫂心疼大哥劳累,他刚才听得可感动了。 巧姐儿也小声道:“我也不喜欢大伯母。” 她还小的时候,有一次娘出去干活,把她放在大伯母家,大伯母总是明里暗里的骂她,她一动就拧她肉。 吓得她一点也不敢乱跑,饿得难受也不敢要吃的。 只能巴巴地眼看着翠儿吃。 娘来接她的时候,还给大伯家买了一包炒花生,对着大伯母说了很多感谢的话, 回家看到她身上的淤青,娘眼睛睁得很大,呆了很久。 她害怕地哭了,娘才抱住她,很紧,勒得她后背疼。 后来就再不送她过去了。 叶浅浅有些意外,巧姐儿胆小得跟兔子似的,叶浅浅吓唬她的事都没跟人说过,现在竟然勇敢地说她不喜欢大伯母。 这是与她亲近了? “打就打了,反正她本来就不是好东西,我早想打她了。”林哥儿气愤。 “她有一次和娘吵架,不知道说了什么,娘一整天趴在炕上没出屋子,我想去找大哥说,娘还不让,说要是让大哥知道,就不认我这个儿子!” 林哥儿想到那次心都疼,娘两眼无神的样子,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娘不让他跟大哥说,那他跟嫂嫂说,可行吧? 叶浅浅惊讶。 婆婆是个要强的,这么多年咬牙养着三个孩子,从来没叫一声苦。 当然,以前的事儿叶浅浅不知道,但就她现在所见,婆婆是个坚强的女人。 就是她借印子钱的事她受了打击,别的,还真没看过她软弱的时候。 那大伯母当时说了什么,会让婆婆那么难过? "那就是说,大伯母该打?"叶浅浅问。 两个小家伙齐齐点头。 “很好,我也觉得她该打!不过,你大哥是斯文人,咱们就别让他知道了。” “这是咱们三个的秘密,谁也别告诉,就是大伯母在外面说我打了她,咱们也不承认,知道了不?” 林哥儿眼神一亮,“明白!” 大伯母那个破嘴肯定会在外面乱说,要是让他知道,他就说大伯母倚老卖老,想要打嫂嫂,自己没站稳摔的! “还有啊,我刚才说那印子钱是你大哥借了同窗的钱还上的,知道为什么不?” 为什么? 两个小脑袋头顶齐齐打了一圈问号。 “钱财能让你看透人心,你想想,咱家倒霉了,这个时候有人来关心,有人却躲得远远的,不是正好让你们看看谁好谁坏吗?” “以后也好知道,哪些人真的值得结交。” 林哥儿的性子有些直,巧姐儿单纯,公公死的时候俩人年纪小不记事,刘氏每天忙着生计,也疏于教导。 不像苏墨阳早早经历过这些,小小年纪就体验了人情冷暖。 叶浅浅也是担忧他们以后被人骗。 “还有,院子里这些药草,有人见到,就说给猪冬天储存的食物,别说是赚钱的,免得有人眼红。”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啊!” “咱们得闷声赚钱,关起门来吃肉,让那些坏心思的,味儿也闻不着!” 林哥儿和巧姐儿受教,大力点头。 嫂嫂说得对! “嗯,真乖!好了,咱们现在把桃仁给砸出来,中午做个桃仁粥喝,可补充人体需要的微量元素,防止便秘。” 叶浅浅把昨天摘的青桃一股脑倒在地上。 林哥儿和巧姐虽然没听懂补充啥,但却是知道有好处,欢呼一声围过来。 小野桃的核已经半硬了,暗红色圆形,正适合做手串。 林哥儿拿着锤子砸,巧姐负责剥皮。 叶浅浅在一旁拿了个小刀刮果肉,挑选漂亮的桃核做手串。biqubao.com “嫂嫂,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个?”林哥儿眼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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