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阳虽然清瘦,但是骨架匀称,宽肩窄臀,胳膊肌理匀实,微褐,一看就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水滴不断地顺着胸膛流向裤腰处,让人忍不住遐思。 “粉色的......”叶浅浅无意识地吐出。 “你......” 苏墨阳同样惊得倒退一步。 她穿的,穿的是他的衣服...... 巴掌大的小脸白嫩无瑕,被那黑衣衬得有些刺眼,头发湿漉漉的微卷,散在肩头像摇曳在河中的水藻。 眼睛黑白分明,水汪汪地流淌着清泉一般。 苏墨阳一时之间觉得胸口跳动的厉害,特别是看到她因领口过大露出的那大片雪白肌肤。 隐隐能看到一片暗影。 脸“腾”的烧热,迅速弥漫上一层绯色。 他扭头就要走。 “哎!你走什么,还不赶紧换衣服,我看你像是要发热了!” 叶浅浅一把拉住他,一使力将人拽进了屋,苏墨阳修长的身子趔趄一下才站稳。 慌乱地甩开叶浅浅,脸上带上恼意。 “哎呀,别生气,我的衣服都扔盆里了,先穿你的,明天换下来给你好好洗洗。” “我去厨房烧热水,你快换衣服吧!” 叶浅浅巴拉巴拉说完,就用手梳理着头发,跑去了厨房。 苏墨阳完全懵了。 他从小是被人夸到大的,聪慧过人,睿智博学,这话已经被夫子们说烂了,他自认还尚有些辨析问题的能力。 可今日是怎么了?他的脑子完全不能转动。 也或者,说是这个女人到底怎么了,是以前在装,还是现在在装? 但明明,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没有伪装的痕迹。 自私妄为,蠢笨无知是真的。 治病救人,雨中送伞,灵气逼人,也是真的。 怪力乱神的事他不信,那会是什么原因让她改变得这么彻底呢? 甚至连生活习性都...... 对了,她今日食用了花生,没看到脸上起红疹? ...... 厨房里,林哥儿已经烧好了半锅热水,刘氏在给巧姐擦头发,看到叶浅浅,一家子的目光都聚过来,欲言又止。 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嘿嘿! “娘,给巧姐儿用热水泡泡,我再煮些生姜水,你们都喝上一碗驱驱寒气。” “嗯......好。” 半天,刘氏才不高不低地应了声,端了热水带着巧姐儿回屋子。 她走了,叶浅浅就来赶在烧火的林哥儿。 “你去把姜切成片,再切点葱段,我来烧火。” 她头发还湿着,要烤烤火干的快。 “你干嘛穿我大哥的衣服?”林哥儿语气又和先前一样满是嫌弃。 但还是扶着锅台起身,一跳一跳地离开木墩子。 “嘿,我衣服都湿了,穿他衣服怎么了,要不是我去送伞,能把衣服弄湿吗?” 这下,林哥儿没话说了,两根毛毛虫一样的眉头拧起来。 他长得和苏墨阳可真不像,半点儒雅气都没有,虎头虎脑的,看着就皮实。 就是腿伤了后,老实了许多。 “谢谢你今天去送伞,但我还是讨厌你!” 她那么坏,欺负小妹,骂他娘,在村里横行霸道,丢尽了大哥的脸面,要是他能做主,早就将她赶出苏家了。 今天这是良心发现了,还知道去送伞。 肯定是想在大哥面前装模作样。 大哥那么聪明,才不会上她的当呢! “那我就不招你讨厌了,赶明儿就走。” 要不是下午这一出,说不定现在她和离书已经拿到了。 “哈!我才不信,你巴不得贴在我大哥身上,还说大哥身上香,真不要脸,哪有女人像你这么......” 林哥儿憋红了脸,他实在讲不出那些大婶子说的那些话,但这是事实,每次听到别人议论,他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这样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大哥! 叶浅浅真冤,她可连男人的手都没拉过,啥时候闻过味了? 再说,男人都是臭的,哪来的香? 原主这个没出息的东西,真丢人! “你爱信不信,你大哥又不是香饽饽,我稀罕呢?长得好看怎么了,又不能当饭吃,还容易招桃花,我才没那么肤浅。” 叶浅浅大言不惭,看到林哥儿睁着大眼,嘴唇都气得哆嗦了。 小样儿! 姐见过的美男多了去了,眼界子没那么窄。 身前出现一抹暗影,叶浅浅抬头。 换了一身灰色布衣的苏墨阳,瞳孔幽深,面无表情地站在身后。 “大,大哥。”林哥儿小声喊。 艹! 不地道! 走路也不带声响的。 刚才的话听到了吧? 叶浅浅咧咧嘴,说点坏话应该不会被他记恨吧,她也没杀他娘,卖他妹,不至于不至于。 大恶尚未铸成,她不会被虐杀的! 想到书中他虐杀叶浅浅的那段描写: 四肢全被砍断,叶浅浅已经声嘶力竭,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像蠕动的蛆虫不断地痉挛。 他还是不满意,拿起刀片,将断口处烫熟的皮肉刮开,直到流出鲜血,再泡进盐水里…… 叶浅浅不禁打了个哆嗦,捂住双臂。 她是个大夫,在手术台上,见过的血腥多了去,不该怕这个,何况她也没做过恶。 但这个身子是原主的,不知是不是有什么感应,她竟然有点感同身受。 苏墨阳看着叶浅浅的动作,蹙了蹙好看的眉头。 林哥儿切好了姜葱,一股脑扔进锅里. "大哥,你也喝碗姜汤,去去寒气。" 苏墨阳点头,拿出几个碗去盛汤。 叶浅浅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也不再往里面添柴,挪出位置。 没想到苏墨阳盛的第一碗竟然递给了她。 “今日谢谢你。” 他声音平和朗润,不复之前的清冷淡漠,让叶浅浅颇有些受宠若惊。 “啊,不谢不谢。” 叶浅浅接过大瓷碗,“那啥,你也坐下烤烤头发吧,免得着凉。” “好。” 在一旁的林哥儿咕噜着眼睛,有点摸不着状况的样子。 叶浅浅吹着姜汤喝了半碗,感觉身体暖烘烘的,就放下了。 想到和离的事,趁着现在苏墨阳看起来好说话,再次说道:“你完了回房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好。”苏墨阳回应。 惜字如金。 叶浅浅安心地回了房间,看到地上原本扔着的湿衣服已经不见了,床上她擦身体的那个床单也不见了。 除了地上还存在的水迹,其他都已经收拾规整。 嗯,还不错。 收拾家务的男人内心都比较柔软,现在的苏墨阳,心肠还没变得冷硬。 对她只是厌恶,没到仇恨的地步。 一切都来得及。 这次叶浅浅没等多久,苏墨阳就过来了。 她开门见山。 “苏墨阳,我们和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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