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看着树上的白瓦小树喊了一嗓子∶“你下来吧,那三只老虎是家养的,没事了!” 白瓦小树在树上抱着树干瑟瑟发抖∶“贵人,别逗小树玩儿了,小树还想活几天呢!那老虎要是把小树吃了,小树就回不去家了……” 高彩霞被气笑了∶“白瓦小树,你给我下来!现在带我去找彩云吧,都说了没事,我还能骗你吗?” 怂了吧唧的白瓦小树看见高彩霞说话了,想了想就慢慢的出溜下来了,他还是有些发抖的看着两面的老虎。 高彩霞无奈的说∶“白瓦小树,你怎么如此的贪生怕死,我不是都告诉你没事了吗,赶快带我们去找彩云吧! 你放心日后好不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贤王殿下我妹夫彩云的夫君,他会给你和大树都娶上媳妇儿的!” 白瓦小树瞬间又挺直了腰杆子∶“真的吗?大公主,您真是人美心善呐……” 他刚要凑过来看见狄云枭那个吓人的眼神儿,吓得又赶紧后退了两步,他转身就在前面带路走了! 看着他仿佛走出了,已经有了媳妇儿的那个步伐了,三个人都给气笑了!这个小树真的是特别的搞笑,看着他就感觉他确实是没见过世面的。 四个人在林子里走,走着走着就来到一个山岗跟前,还能听见前面有说话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娘啊……慢点儿的,我们遇见了三个人真没惹事儿,小树就被他们给治住了……” 一个老婆子的声音∶“完犊子玩意儿,小树那个小混蛋,天天让他练功夫……他也不练,天天就知道偷懒耍滑,现在遇到厉害点的,他就不行了……活该!” 白瓦小树控制不住往前冲,还大声的喊∶“娘,我回来了,娘……我回来了! 我不是偷懒耍滑了,我是把大祖宗……不是!我是把大公主也带来了,您看看我真把大公主带来了!” 白瓦小树跑过去就迎面遇见了,自己的老娘和自己的哥哥,他还兴奋的大喊大叫呢! 高彩霞抬头往山上看,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婆子,她还拄着一根棍子,后边还跟着一个高大的青年男人,那个婆子大概能有四五十岁左右,但能看出来她的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有主意的婆子呢! 白瓦阿彩看见了高彩霞,瞬间就怔住了,她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的说∶“小树啊,你带了大公主回来,天呐!这是王后在天有灵,让阿彩在这里能遇见了两位公主……呜呜呜……” 白瓦阿彩向前紧走了几步,老婆子只顾看她的大公主了,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上了! 她的两个儿子赶紧扑过去,都紧张不已的扶起来了老娘,高彩霞也往前冲过去了! 因为她看见白瓦阿彩摔倒了,她的心也跟着揪起来了,看见老婆子摔得不轻,她关心的说∶“你是阿彩姨吗?我听母后说过你的事的!” 白瓦阿彩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她在大儿子的怀里痛哭失声∶“呜呜呜……都是阿彩不好,是阿彩不好啊! 如果阿彩不是留在了这里,也不至于和您分开这么多年,阿彩见到了大公主和小公主,都是王后保佑啊……” 高彩霞的眼眶有些湿润了,她走过去看着老婆子哭的那么伤心,就掏出了手绢凑过去,把手绢递给了老婆子。 老婆子只接过了高彩霞的手绢儿,紧紧的捂在心口,哭的声嘶力竭的,能看出来她确实是白瓦王后的忠心奴仆! 狄云枭握住高彩霞的手,看着白瓦阿彩∶“阿彩姨,你别哭了!我们此次来是来找小公主彩云的,她现在还怀着身孕,被歹人掠来了江南这边,听说又给你的儿子带回来了,我们现在来找她的!” 白瓦阿彩听说了他们是来找彩云小公主的,赶紧抹了抹眼泪笑着说∶“都是大树和小树冒失了,把小公主带回了家里。 奴婢一眼就认出了小公主,小公主跟咱家王后真的是一模一样呢。 但是大公主,您跟咱家王后的气质更像一些,奴婢带您回家去找小公主,小公主确实是有孕了,奴婢给她号了脉,她和孩子们都很好,就是营养有些不良了。 今天早晨小公主想洗澡。这两个小子去打水,也没打来,小公主心情不好了……” 高彩霞赶紧凑过去说∶“彩云心情不好了,那阿彩姨……你能带我赶紧去找她吗?” 白瓦阿彩笑呵呵地说∶“好好!奴婢这就带大公主回家,大树小树啊,你们俩先跑回家,把家里的那些肉都拿出来,一会儿烧了饭食招待大公主和贵人们呀!” 大树和小树听了自己老娘的话,赶紧跑的冒烟咕咚的,就往山上冲! 结果他们冲上去没一会儿的功夫,两棵树又跑下来了,大树惊慌失措的说∶“娘啊!不好了!彩云小公主不见了呀……家里的门都开着的,没有彩云小公主了……” 众人…… 白瓦阿彩瞬间怔住了,不是心思的反映了一会儿说∶“小公主一早晨就说要找小黄,小黄到底是谁呀?是不是小公主的婢女?” 狄云枭∶“阿彩姨,小黄是一只虎崽子,是彩云小公主养的虎孩子!” 封疆点点头说∶“现在就在这周围找彩云吧! 她不可能跑出去太久,阿彩姨带着儿子才下了一会儿的功夫,她肯定不会走远,大家伙分头找!” 白瓦阿彩转头就开始喊∶“彩云小公主呀……小公主呀……你在哪里呀……不要吓奴婢呀! 呜呜呜……呜呜呜……奴婢该死……就不该出门的……” 大家开始拼命的呼喊着彩云的名字,都知道她不会走太远,她肯定就在附近,估计她是想去找小黄的! 在一条小溪边的彩云,手里拿着根棍子慢慢的靠近了这里,她屏住呼吸仔细的侧耳听着,真的是小黄的声音,真的是他家小黄的声音…… 彩云慢慢的靠近了一处灌木丛边,她强忍着害怕,因为刚才她看见了两条蛇! 南方的树林里,蛇是最常见的,但估计是没有毒的,看见她都拐着弯的跑走了。 彩云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她小声的啜泣着,期盼自己能够找到自己的小黄。 突然她就看见了一只斑斓猛虎,它的嘴里叼着一只小家伙,是小黄它还发出了可怜的小呜咽声。 大老虎警惕的四处看,然后慢慢的靠近了水源,它把小黄放在了河边不远处,又抬头四处看看,就慢慢的弓着腰凑近水面,探着头吧唧吧唧的开始喝水……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从不远处冲出了三道黄色的身影,同时扑向了那头斑斓猛虎,一下子就把它撞进了水里,瞬间就厮打在一起了! 彩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胆量,她几步就冲出去了,一把抱起自己的小黄,转身就跑进了灌木丛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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