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群被自己的义子狄云枭推着,就去了后院直接进的韩姨娘的院子,此时院子里已经布置了灵堂,还有和尚在灵堂外坐着诵经,李明勋和自己的弟弟就守着灵堂,跪在那里烧纸钱! 今天韩姨娘娘家来人了,都在院子里吊唁,见了镇国公李安群过来,看见他的腿骨折了还过来看望已故的韩姨娘,都跪在地上哭泣,韩姨娘的两个妹妹嗓子都哭哑了! 她们素日里没少被韩姨娘照顾,如今韩姨娘却不明不白的被害死了,她们都是哭的死去活来的! 李安群面子工程像来都是过的去的,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说∶“都起来吧,韩氏骤然离世家里人很难过,李安群很感谢你们能过来吊唁韩氏,明勋明宇,你们好好招呼着你们外祖家的亲戚吧! 韩氏生前为了这个家辛苦了,虽然以前不是正室夫人,但是她生育了你们姐弟三个,就是你们要永远供奉祭奠的母亲! 明勋,带好你自己的弟弟,明宇到年纪了,为父会如同当初教育你一般的教育他的! 明日便发丧把你姨娘送去李家祖坟吧!” 李明勋兄弟俩都跪在地上答应∶“是!父亲……呜呜呜……” 李安群闭了闭眼,回头看着云枭说∶“云枭啊,跟义父去府里的柴房一趟吧,李忠你带路,我要去看看那个孽障!” 众人都明白了李安群的意思,他要去看看那个庶女李燕儿了。 李明勋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父亲远去的背影,兄长云枭是北狄的王,他就默默的推着自己的父亲走了…… 他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了,自己的姨娘虽然没有什么大本领,但是她能够在偌大的国公府里,护着他们姐弟三个长大成人,真的是不容易啊,父亲是个无情之人,从来也不慈爱儿女宠爱姨娘,他们姐弟三个得到唯一的亲情和慈爱,便是来自母亲韩姨娘,但是姐姐李燕儿确是个白眼狼啊! 李明勋抱着自己的弟弟,不敢再去想其他的了,韩家的亲人们可怜这对儿失了母亲的兄弟,都留在这里一起帮忙给韩姨娘操办着丧事。 李安群由义子云枭推着,李忠带路就去了府里最后的柴房那里! 来到柴房根前李忠打开了柴房的门,云枭和李忠一起抬着轮椅就进了屋子里。 李安群的腿疼的一抽一抽的,但是他硬是咬着牙,他为了自己的儿女,必须亲手处置了这个孽障,不能污了儿女的名声! 此时的李燕儿被捆的像个粽子一样,还不住的哀嚎着,李燕儿看见打开的房门,她的眼睛被刺激的睁不开了,她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了是自己的父亲回来了! 李燕儿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父亲……父亲你可回来了!你快放了女儿吧,我姨娘死了……呜呜呜……我要给她守灵……我要送我姨娘一程……” 李安群看着自己的这个闺女,他的心里居然没有一丝感觉到心疼! 李安群声音里没有温度∶“你勾结了温晌劫持了你长姐的孩子,这件事情是大不赦的罪…… 你可知道你长姐的孩子,不单纯是咱们国公府李家的孩子,还是皇室封家的孩子! 你这个孽障作死也就罢了,还敢害死自己的姨娘,你已经是天理不容了! 为父为了你长姐和你弟弟们,只能亲自清理门户了! 李忠安排人给她灌下去药,稍后把她的尸体随便找个地方就埋了吧,就当镇国公府从来没有过此人吧…… 要不就说她是被她的前夫婿温晌,带走了吧! 云枭,你带义父回屋子里吧,义父的这条腿又开始疼了……” 李燕儿被吓傻了,她都忘了哭了∶“什么?父亲……你要亲手杀了我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身为我们的父亲,从来都没有疼爱过我们姐弟啊!你现在哪里来的脸说要清理门户啊? 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姐弟是多么的倒霉啊,才生在你镇国公府……如今你还要清理门户,你清理吧!你是不是想把除了李明月之外的,所有孩子都清理掉? 你既然那么喜欢李明月,为什么还要生我们这些孩子啊?” 李安群闭了闭眼,捂着剧烈起伏着的胸口,他知道这个小闺女心里有太多的不甘,但是这就是她的命啊! 云枭看见李安群的状态不对,他冲着自己身后的手下一挥手,两个人立马冲过去就卸了李燕儿的下巴! 李安群的头都没有回,他看着外边的太阳,悠悠的说∶“你确实不是为父想要生下来的孩子…… 是当初你的祖母和你的姨娘,设计了为父……才生下的你…… 知道你有太多的不甘,但不管你有多少委屈与不甘,这都将是过去的事了,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能说这就是你的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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