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李安群主仆真正的见识到了明月山庄的真实面貌,他闺女是个有成算的,云枭也是个有本事的! 明月山庄上上下下估计现在也有二百多人了,都各司其职,处处井然有序,一派喜气洋洋的,真的让人有了家的感觉,难怪闺女说在这里过得愉快自在呢! 前面的两个大院套,都是长工们住的,据云枭介绍说,三虎山的腹地内还有一个马场,他们养了几千匹战马呢!是当初他们灭了高丽骑兵缴获的战马,那是李明月打算以后给云枭,回北狄夺权征战用的战马! 李安群瞬间觉得自己真的是肩负重任啊! 自己这个义子将来还要回去夺位,那他肯定得出一把子力气的,谁叫这是自己的义子呢? 李安群心里感慨∶自己这一辈子真是大器晚成啊!年轻的时候因为妻子早逝,他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被闺女点醒了,但是也晚了,自己毁了闺女的终身幸福,现在闺女流落北荒,在这里倒也生活的安心自在。 闺女自己认了个弟弟,给他认了个义子,还是个北狄的王子,这将来他们父子势必要回北狄,夺回属于儿子的王位,一番恶战在所难免啊! 还有就是闺女怀了天家封家的孩子,孩子们生下来若是两个女娃还好说,若是有男娃降生,那将来定是要回京城认祖归宗的呀! 闺女现在搁气头上,气封疆和她那个糟心的老婆婆,但是以后闺女思想成熟了,就会知道自己的儿子家里有皇位要继承,为什么要跟别人置气,耽误了自己儿子的天子之命呢! 晚饭的时候,李明月姐弟和老父亲李安群在屋里吃饭,三个虎孩子就在地上,一虎一盆子肉糜拌饭。 李安群看着小闺女被弟弟照顾着吃着饭,他感慨在北荒这边,闺女儿子的日子过的真是不错,这杀猪菜热热乎乎的,吃起来也确实爽口!biqubao.com 李安群慈爱的看着跟亡妻神似的小闺女∶“月儿,你们怎么还养了三个虎孩子?它们毕竟是猛兽,你就不担心日后养虎为患?” 李明月满眼慈爱的看着三个虎孩子在那里吃饭,它们还不时抬起大脑袋看着自己呢,憨态可掬真是像极了三个小娃儿。 李明月∶“父亲,大宝二妞三妞它们的娘亲死了,把它们托付给我了,我就要把它们养大,如果日后它们不愿意跟着我了,就让它们在三虎山里自己过日子! 三座山头将来一个虎孩子一个山头,就让它们好好的过日子就行了。 大宝是个男娃,将来肯定是要占山为王的! 二妞和三妞虽然是女娃,但是它们两个也比较厉害,现在都能抓住兔子了呢!” 李安群低头看着三个虎孩子,许是爱屋及乌吧,他的眼里也露出了慈爱,自己闺女喜欢的虎孩子他也喜欢! 李安群把碗里的肉块儿夹出来一块,放进大宝的盆子里! 大宝抬头看了看李安群,低头嗷呜的一口就吃了那块肉。 二妞和三妞看见了,它们俩不干了,这个老头子为什么偏心眼子?只给大哥肉吃? 二妞走过来用嘴巴推着自己的小盆子,来到李安群的跟前,嗷嗷的喊∶俺要肉吃! 三妞也有样学样儿,用嘴拱着自己的小盆子,来到李安群的跟前,嗷嗷的喊∶要肉吃!老头子我要肉吃! 李安群…… 他忍不住笑∶“哈哈哈,月儿,你养的这三个虎孩子都成精了吗?” 李明月笑着说∶“嗯,它们三个都很聪明!父亲,您不能偏心眼儿,再给二妞和三妞一块肉吧,不然的话它们俩会闹人的!” 李明月心说∶自己家的三个虎崽子,从小就用空间的灵泉水冲奶粉吃,它们的智商现在可是很高的! 云枭∶“义父,您多吃些饭菜吧!从大封的京城来到北方这边,走了很长的时间吧?辛苦您了!” 李安群老怀安慰的看着肉乎乎的小闺女说∶“自从月儿离家出走后,为父就四处寻找月儿。 三个月前陛下准的为父的假,为父就带着亲信李忠他们,一路朝北方这边找来了。 因为知道封疆是往南疆去征讨打仗了,所以就觉得月儿不会往南面走,定会一路往北边走的,但为父日夜赶路,都没有找到月儿的踪迹,真是心急如焚啊! 直到半个月前,在驿站歇脚的时候,听见往京城那边送信的信使说,北疆这边有一对李家兄妹,帮他们北安城除了高丽的骑兵,不然北安城就危矣了! 为父就有一种预感,可能就是月儿你来了北安城这边了,所以为父匆匆忙忙就来到了北安城! 为父拿了月儿的画像,知府大人一眼就认出来,说是月儿来了这边,还跟你打过交道呢! 他还感慨说怪不得觉得月儿的气质非凡,原来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呢! 也是巧了,今日午后为父就准备出城来明月山庄,赶巧在城门处就看见了,从车上下来去买糕点的春华和秋实了! 当时为父都以为自己眼花了呢,好在我叫了两个丫头,她们俩个果然是好孩子,看见了为父就跪下哭了…… 唉!你这个傻丫头啊,万幸遇见了云枭主仆,不然的话你一个丫头在外面流浪,哪里那么容易啊! 月儿,说起来陛下也是疼爱你的,这次为父出来就是陛下恩准的! 陛下虽然是出于你姨母的原因,但他是真的疼爱你的……” 李明月想到了那个慈爱的老公公,就忍不住心里酸涩,又想起了封疆和婆婆的刁难…… 一瞬间李明月就心口疼痛的红了眼眶,她不自觉的摸着肚子,把脸转到一边说∶“父亲,我以后不想听见关于他们家的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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