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阵仗,余大海和董志都不禁有些轻蔑地笑了起来。 “就他们这阵容,一个金丹中期,带着十几个筑基期,竟然还敢出来拦截我们?” “看来,飞马老祖应该去了那边,所以这里只有城主在。” “老板,要不要拿下他们?” 杨凡看了他们一眼。 淡淡地说道:“先过去看看再说。” 他们三个缓步向着城门走去。 这时飞马城主看到杨凡等三人,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吃惊的当然是余大海和董志。 那可是实打实的元婴老祖! 有这两位元婴老祖前来,他带着眼下的这些人,怎么可能顶得住? 还好,他本身就没有露出敌意。 当下看了一眼左右。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 说着一人小跑着上前,来到了杨凡等三人三丈前,深深躬身。 “飞马城主林飞,拜见三位。” 余大海和董志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林飞,你排出这种阵仗,这是想拦截我们?”余大海冷冷地问。 林飞愣了一下。 赶紧摇头。 “前辈说笑了,我其实是听到有人间界的朋友前来,所以特意带人过来城门相迎,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两位前辈……” 听到他这话,余大海倒是真的吃惊了。 “迎接?你这不是想打劫?” 林飞赶紧摇头,苦笑道:“林飞发誓,绝无此意,我确实想来这里迎接这位人间界的朋友,若是说假话,天大五雷轰。”m.biqubao.com 听到他这话,杨凡等三人更为惊讶。 看到他们的脸上,林飞笑道:“这位人间界的朋友,还有两位前辈,其实飞马老祖在尝过了人间界的美食之后,就一直想跟人间界的朋友接触。” 看着杨凡,接着说道:“这位朋友,老祖都说,人间界的美食,与几千年前已经大大不同。” 杨凡等三人来到了林飞的面前。 “倒是没有感觉到你们的敌意。” 杨凡点点头,“既然你们带着善意,我们自然也有善意。我只是好奇,飞马老祖也是元婴境,据说在进入这里之前,还是一个杀人如麻的狠人,如此狠人,怎么可能对我这个人间界的小子有善意?” 这个飞马老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并不清楚。 现在也只不过随口说而已。 反正关在这里的元婴老祖,哪个不是杀人如麻的狠人? 所以他这话并没有说错。 听到这话,林飞的脸上露出苦笑之色。 “这位朋友说得不错,我家飞马老祖确实当年杀人如麻,所杀之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杨凡的脸色都有一些震动。 原来这个飞马老祖果然是个超级狠人,竟然杀了那么多人。 一旁的余大海笑着说:“当年飞马兄的大名,我也有所耳闻,据说杀得血流成河,就连许多平民百姓都死在了他的手里。” 林飞的脸上苦涩不已。 “人间界的朋友,还有两位前辈,其实当年老祖是被奸人所害,下了丧病药,这才变成了那样,后来他神智清楚之后……唉!怪只怪交到的朋友不好,这么多年以来,老祖一直都闷闷不乐,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回到修真界,报仇雪恨!” 余大海和董志对视一眼。 他们又看了杨凡一眼。 杨凡的脸上完全没有任何波动。 别人报什么仇之类的,他自然不感兴趣。 “三位,今日就不说这些丧气话,请!” 众人一起进城。 那十几个筑基境一齐躬身。 感应到余大海和董志身上的气息,他们都吓得全身发颤。 进入了城里之后,杨凡一直都在注意着这里的风土人情。 只见这里的气氛果然跟其他城市不一样。 平民看上去生活相对来说都还不错,商贸也比较发达。 看得出来,这位林飞还有飞马老祖都不是残暴之人。 这倒算得上是一股清流。 不多时来到了城主府,林飞让人取两坛酒过来。 这酒一上,余大海和董志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认得,这酒也正是杨凡卖到这个世界的。 “三位,这是来自人间界的美酒,在我们这里自然没有,这可是我花了不少心思才搞到手的,来来来,两位前辈,还有小兄弟,我们一起喝一杯。” 林飞一边说着,一边揭开了酒坛。 为杨凡等人倒酒。 两坛酒,刚好倒了四碗。 杨凡端起酒,轻轻地闻了一下,然后浅尝一口。 余大海和董志互视一眼,也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不错不错!” 余大海赞道。 林飞喝了一大口。 “两位前辈,见笑了。还有小兄弟,你来自人间界,这种酒肯定尝过不少,我这么一点酒,在你的眼里自然也算不得什么。” 眼睛里都闪动着光,看着杨凡。 杨凡看着他,问道:“林城主,你这是想跟我交易?” “对!” 林飞站了起来,有些激动地说:“小兄弟,你果然快人快语!” 杨凡的眉头微微皱起,“我只能拿酒换你的飞马,至于其他的……” “不不不!” 林飞摇头,“小兄弟,你误会了,我不是想交易这个……啊?你有酒?不过,酒之一物,虽然重要,但是……唉!” 说着,他深深地看着杨凡,沉声说道:“小兄弟,你是来自人间界的人,所以我想让你帮忙找人。” “找人?” 杨凡这是真的惊讶了。 原本他还以为林飞这是想跟他交易货物。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要求找人。 “是的,我想让你帮忙找人。” 说到这里,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画纸,摆到了桌上。 “这是信物。” 只见这纸上,画着的并不是人像,而是一块小小的玉饰。 看上去像是一个月牙。 杨凡一看之下,就感觉有些见过。 只不过,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他皱起了眉头,开始沉思。 忽然,他的眉毛一挑! 终于想了起来。 是林语诗! 是的,林语诗的身上就有一个这样的小小的玉饰。 她姓林,这位林城也姓林。 “飞马老祖姓林?”他问道。 林飞点头,“是的,老祖确实姓林。” 指着纸上,“这个玉饰,大概只有这么一点大,其实是当年飞马老祖的信物,一直都交给了当年他的妻子保管,原本还说去修真界游历一趟,很快就会回到人间界,只是……想不到,如此一别,竟然是永别。” 杨凡看向他,“我如何信你?” 看着他的脸色,林飞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一步,“你……你见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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