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灵满怀期待地看着游小浮,游小浮做出沉思的样子出来,过了片刻,她说:“我还是需要再好好想想,这么大的事,我没法现在就做决定。” 凌灵对这结果并不满意,可好歹姜侧妃并没有拒绝不是,所以她也表示愿意等一等:“……希望侧妃娘娘不会让我等太久,也不会让我等失望。” 游小浮微笑:“劳烦凌姑娘在这做几天客了。” 然后在游小浮的暗示下,高禄不客气地将凌灵带走,凌灵还想对此说什么,但高禄这次不给她机会了,见她还要叭叭,直接对着凌灵的后颈就是一下子,然后拖着晕倒的凌灵走了。 这次,高禄确定将凌灵关好了,保证她没法跑掉,再让高钱看着,他则回到游小浮身边。 当时小瓶子正着急地追问着娘娘,是不是真的要同意给那位凌灵帮忙?那太危险了,小瓶子当然是不肯的。 高禄站过来,无声地表示他也想知道娘娘是怎么打算的。 “帮什么忙啊。”游小浮见高禄回来了,也不装了,立马给他指令,“立马准备准备,我这边要先回吉丽府城去,最好明天就跟景王交涉好,田地作坊这边,目前都没太大问题,等第二阶段我再回来看一下。” 她打一开始就盯好了可以负责这两块的人,当前这一阶段,该怎么做她都说了。 高禄反应了两秒,终于明白过来:“娘娘是不打算帮他们,想……先逃?” 小瓶子闻言,也着急求证地看着游小浮。 游小浮也不瞒他们两个,直言道:“若真的到了大雍生死存亡的时刻,匹夫有责,我大抵是要贡献点自己的力量的。但我想,木瀛国有末门,我们大雍这么个大国,就没有什么始门?就没有可以应对的他国细作的专门的部门?没有应对他国阴谋诡计入侵的密探?还需要我一个小小的侧妃,挺着孕肚去做诱饵?一个民间组织,特别英勇地与敌国细作作战,就从来没想要求助有关部门?” 她想,大雍的朝政,应该没有腐败到那种完全信不得的程度吧? 现在的皇帝她不懂,可起码太子还是有干点实事的吧? 其实朝政、敌国战争、密探这些,她不是很懂,她只是本能地觉得这里面不太对! 小瓶子用力地点头,表示娘娘说得对。 “不过,”游小浮扯起嘴角,“除去这些,我也不会答应她的,因为,她并没有说实话。” 她问高禄:“你不觉得她很眼熟吗?” 高禄点头:“很像凌大将军。但她好像不认识凌大将军。” “是啊,凌大将军有个养在外室的妹妹,就叫凌灵,你说巧不巧?可她偏偏表现出对凌大将军很陌生的样子。可是,她既是做的这种事,情报自是很重要,怎会不知大雍赫赫有名的凌将军呢?她哪怕不认识凌修养,也该知道凌将军。” 凌将军代表的不只是凌修宴。 凌家几代将军元帅的,为大雍子民守卫江山,普通民众尚且知道“凌将军”这个称谓,一个似乎是民间自己组织的暗探,竟不知道? 凌姑娘可是连她是太子侧妃都知道呢。 “还有一点,我也觉得奇怪得很。她各种吓唬我,就只是想把我吓滑胎?她每次吓完我都能顺利逃脱,说明她应是个聪明的,对后路很有研究的姑娘,亦或者她还有厉害的同伴,竟然就那么自信地来验证我是不是真的没了孩子?不怕陷阱?同伴不劝劝?” 游小浮觉得此刻的自己很有智慧,就学着某个名探,双手指尖相对,轻轻碰撞:“我看她,更像个显眼包。” 就故意彰显她的存在感。 高禄问:“什么是...显眼包?” 游小浮:“……这不重要。” 高禄:“嗯。” “总之,这事明摆着不对,我还是赶紧撤吧。” 对于这点,高禄和小瓶子都表示赞同,高禄道:“属下立马去准备,天一亮就去找景王殿下。” 小瓶子也道:“我现在就收拾行李。” 游小浮对于他们迅捷的行动速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在他们身后虚高地喊着:“不用、不用这么急,明早再收拾,晚上先休息吧,很晚了!” 但这俩觉得,早点收拾好早点带娘娘撤,原本就觉得那个凌灵不对劲,本就不同意娘娘去帮她,现在听了娘娘的分析,只觉得早跑早安全,这地方反正是不能待了。 游小浮喊不动他们,她人又累得很,靠着床头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 “娘娘。”一位不起眼的嬷嬷走到正梳妆的太子妃身旁,递了个小巧的食盒过去,“这是刚买的新鲜的栗子酥。” 太子妃昨晚说想吃栗子酥了,这不,天不亮的就让人做,刚好娘娘醒来后能吃着。 沈芊芊打开食盒,保养得莹白玉润的手,早看不出当初那点伤痕,她优雅地拿起栗子酥,却不吃,而是直接将那栗子酥赏给了刚给她挽发的宫女。 宫女双手捧着,诚惶诚恐地谢恩,沈芊芊看都不看她,从食盒里取出了垫着栗子酥的布,看到了上头的字。 就是写着店铺的名字,但沈芊芊却不知从中看到了什么,原本还算柔和的神情瞬间变了,“啪”地就将整个食盒掀了,那张布直接让她丢进炭炉里烧了。 看似又在发脾气,实则所有线索都被她消除了。 她让嬷嬷取来她的披风,然后冷着脸出门,却在刚走出毓庆宫时,看见了太子殿下,他看起来像是准备进毓庆宫看她。 “芊芊这是准备上哪去?” 褚时烨还是那般温和,好像凡事都了然于心,情绪管理大师。 沈芊芊神色先是一脸,随即就娇笑着迎上去,给褚时烨行礼:“太子哥哥安。太子哥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biqubao.com 她也还是那带着些许天真浪漫的姑娘模样,起码你从她的模样里看不出什么违和感,人家那长相就是个甜妹。 褚时烨浅笑道:“今日难得有点空闲,便想与芊芊品品这冬日的茶,不想,芊芊竟是要出宫?” 沈芊芊笑着改口:“哪能呢,就是想去花园里走走透透气,整天闷在寝宫里都快闷出病来了。” “说到花,孤曾经送给芊芊的花田,如今倒是收拾得不错,不如,孤陪芊芊过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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