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小浮可不管褚时疏对于她给吸血藤的“爱称”是不是适应不良,她也不耽误时间,话说着,她已经抬起了手。 她的手里拿着根奇怪的草,草的根部有点像装了水的球,茎叶是一体的,是一根圆圆的,像吸管一样的叶子。 那“水球”一捏,储存在里面的水就会从叶子流出去,再叶子顶端滴落出来。 游小浮一捏,她提前存在里面的她的血,就滴了一滴出来。 那滴血刚落到水里,还没化开,就有一根藤蔓快速越过,瞬间就将那滴血吸光了。 那藤蔓看着就像蛇一样,露了个背部在水面,又快速地沉入水底。 褚时烨:“……” 他不知道从哪里吐槽起好,只道:“你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草?”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骂人? 游小浮瞥了褚时疏一眼:“这些‘草’一直都在,只是很多人觉得平平无奇,不会多看一眼。” 灯笼花除了会发光好像没啥作用,不能吃,因为有毒,怕误食,且会吸引来一些蚊虫,所以也不会特意去种这花来照明。 她手里这个蓄水草,外表更是平平无奇,水球一样的根藏在土里,就几根中空的草儿立在外面,谁没事去采它? 但游小浮发现,蓄水草的“水球”,是可以人为地储存液体的,且对“水球”里的液体有一定的保鲜作用,最重要的是,能隔绝气味,只要不把里面的液体挤出来,就闻不到液体的味道。 多好的东西啊,她一发现就种了几棵,还在空间里专门收着,就为了收藏她的血。 她知道自己的血有多珍贵! 她轻轻地挤压“水球”,一滴血被挤到叶子口,要掉不掉地挂在叶子口。 藤条这次直接破水了,藤条的头跟蛇脑一样对着蓄水草的叶子口。 它刚想直接扑过来吸血的,但游小浮松开了水球,那滴血就倒流了回来。 藤条失去了它最爱的血的味道,一时有些迷茫。 等它慢慢地要沉进水里时,游小浮又故技重施地挤出一些到叶子口,藤蔓闻到味道了,游小浮就把手松掉。 如此反复几次,她和藤蔓勉强“沟通”上了,她奖励的真的滴出了一滴血喂藤蔓,藤蔓吸收了血后沉浸水里。 不久后,三条岔口左边那条,就出现了藤条浮在水中。 游小浮马上对小瓶子道:“往左边,跟着藤条走。” 褚时疏重新搂住她,带着她跟在小瓶子身后,他看着前方水面时不时浮现的一节藤条,有点不可思议: “这吸血藤是成精了吗?”传说的精怪难不成是真的? “唔,我只能说,植物有植物自己的特性吧。” 就像上一世她所在的世界,向日葵会追着太阳,人参灵芝会自己跑,更别说这个世界的奇珍异草本就更有灵性些。 且她花仙子的名头不是虚的,她的天赋升级后,可以简单地与植物达成一定的共识,倒不是真的可以对话沟通,就有点像脑电波同步,她能大概地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藤蔓知道。 给她带路,就奖励它,她的血。 不过,这吸血藤也不一般就是,游小浮推断,这“只”藤起码被养了上百年! “你就不怕它的本能,会直接将你缠绕,把你吸干?”毕竟按照她的意思,它很多都是本能。 那么,就像野兽本能一样,以其去馋那点血,直接从她身上吸不好吗? 游小浮露出一抹小得意的笑:“你说,之前我们的脚被缠住的时候,我为什么没被吸血?” 褚时疏:“……” 游小浮:“没点准备,我能随便往这里跳?” 褚时疏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是我不对,我不该小瞧你。”biqubao.com 从此刻起,他要是再担心她一次,他就跟她姓! —— 跟着藤条的引路,三人接下来游得很顺畅,有岔口的地方转个弯就行了。 但是,同时也能看出这地方……不简单啊! 水道挺长的,还有好几个岔口,就建在别院的下面,四通八达的,这么大的功臣,绝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建成。 别院是贾兴一个月内发达了买下的,为什么就刚好买的别院底下有这么个地下水池,刚好能让他用来养吸血藤? 在游小浮疑惑中,藤条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小拱门前。 小拱门有三分之二是在水里,他们三个要过去,还得注意着点别磕到了头。 过了小拱门,一道石壁挡在了他们面前。 已经到路的尽头了? 不对,是到地方了! 游小浮让小瓶子潜下去看看,过了会,小瓶子出来,说石壁地下有条可以钻过一个人的“缝隙”。 褚时疏转头看向游小浮,眼神就是再说,你可以吗? 游小浮一路都是他带着,露着头游到这的,她的脑袋几乎就没下过水里,现在要沉浸到水底,她能吗? 游小浮缓口气,就用力点头:“可以的,来吧。” 褚时疏眉一挑,然后也不告知一声,拽着她的腰,就带着她猛地下沉,瞬间整个人都被水没过头顶。 对于不懂水性的游小浮来说,水过头顶,是会带来恐慌的,她总会做梦,梦见自己在水里,怎么挣扎都挣扎不上去,梦见自己放弃挣扎,死一样地任由自己往下沉。 她难免有点慌地紧紧扒拉住褚时疏,把他当水里的救命稻草。 可对褚时疏来说,小嫂嫂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为了潜水方便都脱掉了外衣,现在那曼妙的身体贴合在他身上——他在水中滚动了喉咙,从恶劣玩笑变成了旖旎暧昧的味道,他手中搂着的人儿,仿佛一下子变得滚烫起来。 他觉得有人扯动了他的衣角,转头一看,小瓶子在水中正气愤地朝他比划着什么。 他意识到什么,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女人,正艰难地屏着呼吸,她没有挣扎,大概觉得在水里挣扎,对自己和对带着自己的人会有不好的影响,所以他一直停在水中,她也就尽量保持不动来配合他。 但她一个孕妇,不会水,要在水里长时间憋气实在太难了。 怪不得小瓶子那么生气,大概觉得他是不是故意要淹死他家娘娘。 褚时疏心里升起一点小小的愧疚,真的就一点点,为了这一点点的愧疚,他做出了小小的补偿。 他低下头,吻上了游小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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