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瓶子苦恼于,如果自家娘娘真的想出轨,他要怎么帮娘娘瞒着太子殿下,万一太子殿下发现了,他又该怎么带娘娘逃跑的时候,游小浮已经自己快速地把自己洗干净——本来身体里就不怎么脏,脸和手是故意抹黑的。 她把“金丝甲”和二管家准备好的里衣穿上,小瓶子这才过来帮忙穿衣服。 二管家准备的衣服,算是居临县当前能备到的最好的当下女子的衣裙,但还是不够保暖,还好有“金丝甲”在,不然游小浮现在离了东宫,寒冬季节根本没法出门。 游小浮这次没有特意隐藏自己的肚子,腰带束紧,更加突出小腹,外衣稍微遮掩,但不注意的话,在走动间会微微敞开肚子那块,仔细看就能看到端倪。 “小瓶子。”游小浮收起那些玩笑,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原只是想来查探下情况,弄清楚这边的风土民情,但我俩运气好像不太好,可能不小心卷入了个大麻烦里了。” 她想着从进这贾老爷的别院开始,发生的种种奇怪的事,用血来换取一点吃的,还要检查身体的什么资质,还有那奇怪水池里养着的暗黑植物,会主动想吸她血的植物! 植物本身并没有让她多惊奇,就好比食人花一样,吸血藤也只是这种植物的特性。 让她在意的是,养吸血藤的人,究竟在悄悄地做些什么? 如果早些知道,她不会以身犯险来调查,天知道,她只是想知道这边的难民是怎么回事,守城的守卫说这边可能施粥,她和小瓶子来尝尝这边的粥……而已! 谁知道施粥的地方,正好就是一个魔窟呢! 现在她和小瓶子已然踏进来了,已经不是她想不想查的问题,是她和小瓶子能不能活命出去的事了。 她对小瓶子道:“如果一会,有不利于我们的事情,什么都不要管了,我们的命重要。” 说她自私也罢,他们首要的,是先保全自己。 小瓶子特别严肃地点头:“您放心,奴才一定会保护好您。” 游小浮不说话不反驳,在空间里找了找,找了两瓶毒粉给他防身。 她把衣服都穿好了,正想再跟小瓶子说点什么,门就被敲响了,伴随着二管家的声音:“衣服穿好了吧,快出来吧。”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且这门敲得那么巧,就跟“看得到”她的进度一样,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有人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偷偷盯着她和小瓶子,刚刚他俩的对话、动作又是否被听了去? 令人不禁背后发毛,升起一股颤栗。 不过游小浮很快就镇定下来。 这汤池建得够大,一眼望去,藏没藏人一目了然,就算要偷听只能隔着墙听,但他俩声音小,还有水声,墙和门都离得比较远,应该是听不到的。 顶多只能偷盯着他们的动作看,这点,游小浮倒不怕! 这大概是二管家他们的手段,想吓唬她,从精神上压制她。 不管是不是,游小浮自己不能先虚了……她可以故意表现出彷徨,但底气不能怯了。 她抓紧了小瓶子的手,带着弟弟走到门口开了门。 二管家看清她的那刻,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艳,紧随其后的便是贪欲。 之前虽看出这姑娘姿色应该不错,那身媚骨可不是能掩盖得住的,可到底脏兮兮的。 哪怕他已经有过好的预想,在真正地看清她的模样后,二管家在呆了几个呼吸后,有了个迫切的想法。 他笑得更和善,也更猥琐了:“换好了?那跟我来吧。” 跟那位白胖白胖的贾管家不同,二管家是瘦高的,特别的瘦也特别的高,之前还好,当他不怀好意的笑时,让游小浮联想到,小时候听到的恐怖故事里的长影怪。 有了这种联想,当他在前头带头,地上的影子被拉得更长时,更让游小浮感觉瘆得慌。 她害怕得跟弟弟缩在了一块走。 他俩被二管家带到了一个看起来挺正常的院落,屋里的桌上摆好了饭菜。 香喷喷热腾腾的菜饭,有精米饭,有菜,有肉,还有汤,别说难民了,现在凛北好点的地区里相对不错的家庭,都不敢这么吃。 现在却摆在游小浮跟前。 “饿了吧,这就是答应你的,给你的饭菜,快坐下来尝尝。”二管家热切地对她说。 游小浮生动地演绎着饥饿难耐咽口水,很想马上坐下来吃,又带着警惕:“真的都是给我和我弟弟吃的?” “是啊,就是该你吃的!” 游小浮却还是犹犹豫豫的表情,小声地询问:“吃完了,我和弟弟能离开这里吗?我、我听到了,说要给我找、找男人,还生孩子?” 二管家早有准备地安抚:“怎么可能呢,我们老爷和公羊先生就是比较喜欢开玩笑。” 游小浮闻言,露出一个稍稍放心的笑容:“我就说嘛,谁家好人会做这种缺德事嘛,听说,拐骗强逼良家妇女进花楼,是会断子绝孙,烂脸烂屁股的。” 她说着,赶紧捂住了嘴巴,似乎觉得自己说了粗鲁的话。 二管家悻悻地笑了下,有意转掉这个话题:“肚子不饿吗,快吃吧。” 游小浮放心了,听话地坐了下来,小瓶子顺势坐在她左手边,二管家这次却叫了他:“我让人另外给你准备了吃的。” 他示意一个家仆来领小瓶子离开。 小瓶子立马拉住游小浮的手臂:“我要跟姐姐在一块!” 游小浮自然也不想让弟弟离开自己身边。 二管家好言劝着,说他现在能在居临县给她弟弟找个事做,让姐弟俩在居临县住下来,告别逃难流浪的日子,以后每天都有饭吃,有温暖的地方住。 他说的,对于现阶段的姐弟来说,是很美好的未来,不由得被他带动了,之后又是几句劝说,小瓶子就被带走了。 只剩下游小浮坐在这,二管家笑眯眯地帮她拿起筷子,将筷子递到她手中:“来,吃吧,快吃吧。” 长影怪要来偷抓小孩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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