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我替小姐圆房了_第135章 我现在都是你的味道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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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
  游小浮泡在浴桶里,被折腾得神色蔫蔫的,委屈巴巴的:“下次再洗吧,我没让皇上碰我……”
  “衣服都穿在身上了,还没碰?”
  褚时烨眼里的黑雾在往外蔓延:“你身上,都是别的男人的味道。”
  游小浮:“……”
  她动了动身子,主动贴近同样跟她泡在浴桶里的褚时烨,搂着他的脖颈,娇娇地说:“那怎么办呢,我其实也很讨厌我身上有别的味道,特别是男人的味道呢。”
  她垂着眼眸,又重复了一遍:“是真的很讨厌呢。”
  她想到了皇上的大氅一开始盖在她身上的感觉,那大氅自然不臭,帝王的衣服自然都是洗净后还加上熏香,可以说是香的,可那香加上皇上身上刚脱下还带着的体温,笼罩着她时,她感觉自己仿佛被罩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地方,里面充斥的都是这个味,令她作呕。
  也可能是……她不得不忍着对皇上这个人的厌恶,跟皇上“情真意切”地演着。
  可能是……她发现自己越发地变成以色侍人的那类人?
  以前觉得,个人有个人的生存方式,不应歧视任何人,可有些东西只有到自己身上了,才能明确出厌恶来。
  原有意去忽略这些,现在被褚时烨提及,所有的画面、感官都好像被放大了一样。
  “真是,讨厌呢。”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那个皇上,更甚者,她更讨厌褚时烨!
  她靠在褚时烨肩上,褚时烨看不到她的脸,不知道她眼眸仿佛变成了灰色,宛如死人般的死寂,却又似乎藏着浓烈地怨恨。
  她手里多出了一把小刀子,有点像手术刀,刀子扬起落下时,她的手臂上就多了一道口子。
  褚时烨发现时已经晚了一步,他抓住游小浮拿刀的手,但她手臂上有鲜血流了出来,蜿蜒而下,滴落在水中。
  “你做什么!”
  万事都能维持淡定的褚时烨带着明显的愤怒质问游小浮。
  可游小浮却像听不到他的声音一样,先是怔怔的,随后一笑。
  有点像成婚那天,她对凌修宴的笑。
  痴的,疯的。
  “讨厌啊。”
  她轻轻地念着这句话,就想再用刀子往自己身上扎,但她的手腕被褚时烨紧紧攥住,她没有成功。
  没能得到疼痛的“加持”,让她很不得劲,她开始用力挣扎,想要挣脱褚时烨的禁锢。
  “放开我……”
  “放开我!”
  “你特么放开我!”
  “啪!”
  游小浮的另一只手,随着她的怒吼,打在了褚时烨的脸上!
  时间仿佛都凝固在了这一刻,游小浮好像也被自己这一巴掌打得清醒了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可又似乎没有完全清醒,显然此时的她呆呆的。
  她看着褚时烨,褚时烨被她打得偏过了头,也维持着这姿势好久没动。
  他可能也被打懵了,毕竟,没人敢这么对他,估计从小到大都没被打过脸。
  但最后先有动静的也是他,他慢慢地转回头来,看着游小浮。
  两人对看着,紧绷的游小浮慢慢地软下来,眼泪随之从她的眼里冒出来,堆积在她的眼眶里却没有落下来,让她的眼睛像多了一层玻璃挡着。
  褚时烨隐隐的一声叹息传来,他伸出手臂,将游小浮揽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眼泪,终于从游小浮的眼眶里溢了出来,颗颗如珍珠掉落。
  她无声地哭着,像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但那满心的不安、恐惧、悲伤,怎么可能哭一下就没有了。
  褚时烨忘了惩罚的事,将她从水里抱出来,擦干净了水把她塞进被窝里,然后拿来伤药,处理她手臂上自己割出来的伤。
  那把小刀不大,却划出了不算小的伤口出来,可见游小浮下手时跟不知道疼一样,是往里给自己划的!
  处理这道伤时,褚时烨自然也看了看之前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
  大多都淡化了很多很多,哪怕他每日坚持给她涂药,但这疤痕消化得也未免太快了些。
  褚时烨自然发现不对,事实上,以他的敏锐,他早就发现了她身体的特殊之处,那三种毒,以她每每快死了又活过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是他从来没提起,他知道自己很对不起她了,所以对于这点,他不想去探究。
  这会,他也没心情去探究这个。
  他给她把伤处理好后,握紧了她的手:“小浮。”
  他叫出她的名字。
  从刚刚就一直呆呆的,任由他给她处理伤口也没什么反应的游小浮,听到他叫她,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明明她以前很怕疼的。
  原以为,她回来时,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大小伤口,是她此次“离开”遭受得最大的伤害,或许是,但伤害原比他想的还严重。
  在被人一下下折磨的时候,不仅伤了她的身体,也伤了她的心里,不是简单的难过那种心伤,是……
  如果褚时烨生活在游小浮曾经的那个世界,他或许会懂一个叫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这样一个词。
  不一定是,但类似。
  在一下又一下地被割开,在一道又一道的伤害下,再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下,游小浮一边告诉自己,这是交易,是活下去的筹码,要忍受。
  她也以为自己挺过来了,但其实并没有,起码在她都没意识的情况下,伤害已经在她的心里,她的精神上下了烙印了。
  现在没人在她身上动刀子了,可她在心里极度难受、压抑下,就会想要划刀子,想要感受疼痛,疼痛不再是难熬的,可能是她现在的精神食粮。
  褚时烨没法准确地明白这些,但他大概明白,小浮她病了,比身体更严重的病,而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她,甚至不知道有没有药……能让她好受一点。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大概把她给捏疼了,她恍惚地好像清醒过来。
  她看了看褚时烨,忽的朝他靠过去,下巴蹭着他的肩膀,说:“殿下,我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你的味道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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