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小浮赶紧检查起自己的胸口,然后在自己的伤口边边,贴合心脏的位置,看到了一个以前没有的“胎记”。 “胎记”红红的,也就指甲盖大小,不注意的还以为是伤口连带的,形状呢,有点像个小福袋。 游小浮将手指按在那“小福袋”上,就能“看到”一个空间,里头就装着她那些花草药植。 空间香囊这是跟她融合在了一起,成了“胎记小福袋”了? 这么高级呢,还会自己升级? 对了,她好像将香囊放在怀里,刀子刺过来的时候,不会正好刺到香囊上吧? 也不是不可能。 不管是什么,总之是好事,这样就不用怕空间香囊丢了。 总算有件值得开心的好事了。 刚想着,尘年回来了,他几乎是悄无声息地进了山洞,游小浮惊了下,随即又让自己放松下来。 还好,她刚就把那株药材又放回去了。 尘年有点疑惑地看她:“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咳,就是看看伤口怎么样了。”游小浮淡定地将草药重新敷上伤口,白布绑好,衣服也拉好,“还、挺好的。” 尘年走过来,一手拿了个瓶子,一手拿了根针,递给了游小浮:“我来,还是你自己来。” 游小浮:“做什么?” 尘年:“拿你的血,试试都有什么用。” 游小浮:“……”说得可真直白。 但这是说好的条件,且她现在没别的依仗,不乖乖听话等着被强制执行吗? 她问:“要哪里的血?” 尘年:“指尖血。” 游小浮直接将手递给他:“你来吧,我怕疼。” 尘年毫不客气地将将那针扎在她指尖,挤了好几滴血到瓶子里,再将瓶子封好。 他随后又将一颗药丸递给游小浮。 “这又是什么?” “可活跃你的血液,到时候再取你之前的血做对比,看是否不同。” 游小浮:“……” 她勉强扯了下嘴角:“还挺专业。” 她接过药丸,准备吞下时,尘年淡淡地提醒她:“服下后,周身会产生剧痛,完后会十分疲惫,但休息两日便可,无大碍,但可能会影响伤口,这也方便让我查看,这种情况下,伤口的恢复程度。” 游小浮:“……” 她吸了一口长气,她没有拒绝,只是跟他确认一件事:“你真的会帮我当上太子侧妃?” “你说的计划,我能做到,没问题。” 得到确认,游小浮就不再犹豫地将药丸吞下。 至此,尘年都升起了些许好奇:“你为何执着于当太子侧妃?” 这几日相处,他确认了这个女人,是真的怕苦又怕疼,不明白她为何能为这事,愿意忍耐。 “没办法,太子妃现在动不了,只能弄个侧妃当当。”游小浮答非所问的。 她正挪动着身子,试着给自己找个舒服点的姿势,想着一会那药发作,自己能相对舒服点。 那什么太子侧妃,只是第一步。 她得让自己变得很有价值,很重要,重要到,所有人都承受不起丢弃她的后果! 只有这样,她才能好好地活着,漂亮地活着! 刚想着,身子就抽了一下,过了两秒又抽了一下。 当时还没有什么感觉,随之是麻麻的疼,也还能忍受,可疼痛逐渐递增,慢慢地就到了她无法忍受的疼,不管她摆着什么姿势,都减缓不了痛感。 而疼痛,还再增强! 痛得狠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伤口好像“裂开”了,有血渗了出来,且还流了不少。 在旁边等着的尘年,扒开了她的衣服—— 他现在哪还有什么男女之防啊,游小浮现在在他眼里,和一样神奇的草药有什么区别,这衣服说掀就掀。 游小浮想呸他一声不要脸,但实在痛得没力气。 再后来,她一度痛得迷糊,又因为剧痛清醒。 痛清醒时,她睁开眼,看到尘年在她身侧,研究着她的伤口情况。 他还很有讲究地,套了一双白色的不知道什么皮弄成的手套。 那一刻,她真的有了自己躺在某间实验室里,被穿着“白大褂”的人研究的,实验生物小白鼠的感觉。 疼痛让她几次想死又几次撑过来,浑身上下仿佛有无数的针再不停地扎她,她一度怨恨起这个世界,怨恨起包括自己的所有人。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受这些折磨,为什么她想活下去那么艰难,为什么这个世界不能毁灭! 几乎要被心魔攻克的时候,她咬了口舌尖,让自己稍稍清醒,然后稳住心智,她开口了,声音是颤抖的:“师、师父...你要不、教、教我点、什么、吧……” 尘年抬眸,看了她一眼。 “既然是、是我师父,该、传授、我点、什么吧?” 尘年嘴唇轻启:“现在?” “嗯...嗯...”注意力集中在教学上,努力去记什么要点,或许能转移部分疼痛? 也免于自己陷入极端的负面里面。 她也怕自己挺不过去,临死前不学点啥,感觉都白认这个师父了。 尘年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想了想,说:“那我跟你讲讲,你这伤口的情况,像这样的伤,一般都该怎么处理,用什么药。” 游小浮:“……” 也行吧。 然后她就好好地了解了一番伤口和伤口的构造啊、创面啊等等等等,甚至还包括针灸扎哪里可以止血,扎哪里会止不住血。 还挺丰富的。 游小浮有的记住了,有的没记住,甚至都没听明白,想着等后面再问问……然后她就又晕死过去了。 —— 汪御医全身包裹着从花房里出来,出来后才将一身“装备”慢慢卸掉。 他面上又惊喜又凝重又肯定地对太子道:“殿下,里面确实种出了障仙草,不仅长得好,估摸着按照原来的生长趋势,再过一个月,说不定都能长出草芯。就算没有草芯,当前的叶子再过半个月左右,也能先采一些给皇后娘娘服用,延缓她的毒性。就是……” “就是什么?”biqubao.com “就是,微臣今日看,这障仙草似乎有了颓靡的迹象,微臣就怕半个月后不仅采不到叶子,这障仙草还可能枯萎死掉。务必让种出障仙草的人回来继续照料这障仙草,估计只有这人,才能把障仙草救回来。” 褚时烨:“……” 种障仙草的是游小浮,可游小浮现在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包括他。 他攥紧了拳头,心头一阵震荡。 为了他心里的大业,他可以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也什么都可舍弃。 哪怕对游小浮产生了不该有多情愫,他也能狠绝断绝,他清楚自己该做的事和该走的路,他甚至不给自己后悔的时间。 但老天就像是想要笑话他一样,他的舍弃,本身就是个笑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43/739746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