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柳刚走,游小浮还没能休息,送饭太监就过来要藏钱的地点。 本着讲信用的原则,以防她以后再有这种事,旁的人不信她不帮她了,所以还是说了个地方,让送饭太监自己去挖。 她曾在东宫的某个地方的花盆底下藏了点碎银,是防止将来有个什么做的一点准备。 谁知,这送饭太监实在过于贪婪,他果真挖到点碎银后,觉得游小浮不可能只藏这一点。 那可是太子妃的陪嫁,听说太子妃非常重视她,平时肯定藏了不少赏赐,又觉得她现在被关在这,外头的主子估计早把她忘了,几乎是被放在这自生自灭了。 本来吧,那几大板子打下来,挨不住死了的人太多了,多死她一个有什么关系?看她那样,也差不多要死了。 游小浮看到送饭太监这么快又回来了,就知道不妙了。 她从床上坐起身,悄悄挪动身子,戒备地盯着将门关上的送饭太监,故作镇定:“今儿这么快的,又给我送饭了?” 送饭太监嗤笑一声,钓鱼般缓步走了进来:“想吃饭啊,好说。”他朝游小浮搓了搓手指,“有这样啊,想吃什么吃不着?” 游小浮呼吸微重:“这东西,我不都给你了吗?” “给的这点,哪够呢?”送饭太监在床前站定,上下打量着游小浮,忽觉得很可惜,“长得是挺不赖的,你说我要是把你偷偷送出去,就说你是我婆娘,让你替我接客,应该能赚不少钱吧?” 游小浮一听,脸就沉了下来。 送饭太监呔了声:“可惜,是个短命的,看你这快死的样,把你带走还得先给你看病,不划算。” 他自顾自地在那盘算着,越想越气,懒得跟游小浮废话了,直接威胁:“把你的钱都拿出来,我不信你只藏那一个地方。” “你要是老实点交代出来,我还能让你好走一些,否则,我这就把你带出去,多的是想要爽一把的懒汉脏汉,我少收点,多招点人,让你死之前给我一次就赚回本来!” 游小浮听得气血翻涌,冷然地反问:“听你这语气,熟练得很,看来是做过这种事的?” 吃饭太监哼笑着不做回应。 游小浮:“你要怎么把我带出去?” “这不简单得很,把你打晕了,草席一裹,当尸体运出去不就成了?一个奴才而已,谁还会管你的死活,谁能给你收尸?不还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送饭太监自得完,脸色一收,最后下碟:“快说,没时间在这跟你耗,要不说,咱就直接走着。” 游小浮一副不甘心、愤恨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不得不同意:“好,我说。” 然后她说了个地名。 “你说什么?”游小浮声音太虚,送饭太监没听清楚。 游小浮又说了一遍。 送饭太监还是没听清楚,他一边喊着让游小浮大声点,一边凑近游小浮想听清她说什么。 游小浮捂着胸口,虚弱得提不上气,说话都艰难的样子,可等送饭太监凑过来,她猛地一扬手,将手里的粉末洒了出去。 送饭太监捂着眼睛惨叫出声,游小浮趁机迸发出力气将他推撞开,她则快速地从床上下来,朝石屋唯一的门跑过去。 但……门锁着的! 锁在屋里,是送饭太监刚刚锁的,而钥匙——游小浮猛地回头,看到半个身子趴在床上的太监身上挂着的一串钥匙。 果然在他身上。 游小浮没多犹豫又冲了回去。 她怕,可她得趁他还没恢复过来前,把钥匙抢到手。 因为她洒出去的只是辣椒粉,掺了一点会让人疼痛发痒的药粉,毕竟她原本生活的法治社会里,随意伤人性命是不对的,她想过弄点毒药,却未实施过,就怕不小心真伤了人。 在她快速回来,已经算快准狠地抓住太监身上的钥匙,准备拽过来就跑。 但送饭太监忍着眼睛的疼痛,感知到她回来,愣是反手抓住她的手去拽她。 游小浮跛着一条腿,匆匆跑过来身形本就不稳,被一拽拉,更是立不住,稳不住重心,就这么被他拉拽过去。 送饭太监将她摁在地上,毕竟是干粗活的,力气不小,摁着游小浮,不让游小浮再跑,同时发了狂地双手掐住游小浮的脖子:“钱在哪?说,钱在哪!” 游小浮想反击,可她五觉灵敏,似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她决定再赌一把,她放弃了抵抗。 送饭太监气狠了,却还有点理智,没真把游小浮掐死,但他空出一手,扇向了游小浮:“贱人,给我等着。” 他拿起了旁边的碗,先是砸碎了,然后捡起碎片,望着游小浮狰狞地笑:“今儿,我就先让你尝尝滋味。” 身体的畸形造就了他扭曲的内心,他持续狞笑着去扯游小浮的衣服—— 游小浮这下真的害怕了,她已经不想管外面了,从空间香囊里拿了她最后保命的东西想跟太监拼了—— 门,就是这时候被踹开的。 游小浮一听到声响及时地收了手,送饭太监没反应过来,怔怔地回头看。 踹门的侍卫面无表情地让到一边,太子殿下冷着脸迈步进来,看到石屋里的场景后,隐约看到他绷紧的面颊动了动。 送饭太监终于反应过来,转身软着跪扑在地上,浑身颤抖,想求饶却连声都发不出来。 太子居高临下冷冷地瞥着他,语气轻描淡写:“带下去,留口气。” “是!” 侍卫上前,拖拽着送饭太监走,送饭太监终于发出声来哭求了:“殿下饶命,殿下,都是她、都是她……呜——” 一根银针穿过了他的嘴巴。 他被带了下去。 太子径自走到游小浮跟前,他手微微一摆,大家就都下去了,石屋里,只剩下他和地上强撑着跪坐起来的游小浮。 游小浮慢慢地拉好被扯散的衣服,再慢慢地趴下去给太子请安,全程都没有发出声音,可任谁都看得出她此时的虚弱。biqubao.com “这些天,他一直这么欺负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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