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我替小姐圆房了_第25章 她只是太累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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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妾今日出宫,只是想给太子哥哥惊喜,中秋佳节就快到了,这是臣妾与太子哥哥成亲后的第一个团圆夜。”
  沈芊芊将酒楼时游小浮拿出来对外的说辞又搬了出来,还说得情真意切的。
  “只是没想到,在那来福酒楼歇个腿,就遇到了景王,还有李馨儿那个疯女人……臣妾是说,臣妾今日就只是出去想给太子哥哥准备中秋礼而已。”
  沈芊芊边说边靠近了太子,到底是她的太子哥哥,她大着胆子却扯他的衣袖撒娇:“太子哥哥,芊芊知道错了,以后不这样了,你别生芊芊的气了,好不好?”
  太子任由她扯着,半响都没有出声,脸色虽一直未有厉色,却也没有平日对太子妃的温和。
  这些说辞,他怎会信。
  他忽地抬眸,看向了一直静静跪趴在那的游小浮:“今儿,是你陪着太子妃出宫的?”
  游小浮知道自个逃不掉,可真被点了名,心头仍旧颤动畏惧,她战战兢兢地回话:“回太子殿下,是奴婢。”
  太子:“既是你,为何不劝着太子妃?”
  游小浮想说她劝过的,劝了许久的,但她哪劝得动太子妃啊!
  可她知道,太子就是想找个由头,把太子妃的罪责转移给他人,她到底劝没劝过根本不重要。
  “奴婢知罪。”
  她头磕在地上,早在回来的路上,她就知道自己今日要遭遇大劫,只希望太子能看在她好歹伺候过几次的微末情分上,饶她一命。
  但响在她上头的,是太子无情地令下:“擅自带太子妃出宫,杖责五十。”
  游小浮一听,真真腿都软了。
  这时代的杖责是很严酷的,寻常人打个二十大板都可能被打死,五十大板打下来,她还能有命吗?就算她命如小强般顽强,怕也要被直接打废掉了。
  游小浮朝太子重重一拜:“殿下,奴婢有一重要的事情,要跟您禀报!”
  她想把引神香的事跟他说,景王能制作出一盒,就能有两盒三盒,本来这有问题的引神香就是要长期使用,使用时间越长,越有效果。
  所以她偷走一盒没用,最好是太子知道了,能自己注意。
  当然,她也希望这个消息,能替自己减少些刑罚。
  可是……
  “孤记得,不允许你再开口?”
  游小浮一顿,猛地抬头,不顾太子之颜不可冒犯的惩罚,直盯着太子。
  太子也盯着她,眼眸里没有一丝对方伺候自己几次的情谊,真正地拔d无情:“拖下去,打。”
  游小浮:“……”
  她在此刻,自动丧失了为自己辩驳的想法与力气,她只给太子磕了个头算是谢恩,之后侍卫将她拖走时,她一声不吭,连挣扎都没有。
  她并未对太子抱有什么期望,可她还是在此时此刻,感到心灰意冷。
  “小浮...”
  她听到沈芊芊似不舍地轻唤了她的名,可也仅此而已。
  ——
  杖责五十,大概打到二三十下的时候,游小浮就晕了。
  她醒来的时候还在想,她是死了还是活的。
  她发现自己在一间狭小的石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四方窗户只有小孩才能钻过去,且在较高的位置,光亮微弱地照进来。
  有个门,但门紧锁着。
  她这是被关起来了?
  还是死了,这是地府里的单人间?
  不过当她试着动一下,被杖打过的地方疼得她抽抽得差点又晕过去后,她知道是前者。
  还活着,且被关着。
  不过还算干净,比柴房好得多,她身上甚至还有件薄被,这待遇比上次是真的好多了。
  她精神很不好,大概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热,亦或者带出了其他的病症,现在的她也无法判断自己什么情况,唯一庆幸的是,空间香囊可能太不起眼了,没被拿走,还在她身上。
  她勉强从香囊里取出了颗药喂自己吃下,而后就扛不住地又昏睡过去。
  “小浮?小浮?”
  声音像隔着玻璃在喊她,游小浮好一会才意识到,然后逐渐转醒,慢慢睁开眼睛。
  她是趴着睡的,手臂都麻了,想动一动,受伤的地方也疼,太煎熬了。
  “小浮,你怎么样?”
  游小浮抽出一点精神抬眸,看向床边的绿柳,就是跟她住同屋,跟她关系还行的那位。
  游小浮缓缓,然后跟她摇摇头,表示没事。
  “我给你送吃的过来。”绿柳将一碗菜粥放到游小浮的头顶,她朝门那边看看,然后小声地对游小浮说,“粥里加了点肉沫,你现在这样,还是得补一点,别的我也没法子了。”
  游小浮朝她笑了下:没关系,这样已经很好了。
  是她在这东宫里,收到的很难得的善意了。
  “还有这个,是伤药,”她拿着一个药瓶放在旁边,“我找陈管事拿的。这个是内服。”她又拿出一个药瓶,摆放在一起,“他们说杖打,除了外伤还有内伤,你都要记得用。”
  游小浮看着这两瓶药,受伤醒来她还能自嘲自乐,这会却眼眶发酸,差点就控制不住哭出来。
  以绿柳这么个地位不高的婢女,想给她弄来这两瓶药并不容易。
  人就是这样,自己受再大的磨难,都能咬牙撑一撑,可磨难久了,忽然感受到一点温暖,反而受不住了。
  “你别难过。”绿柳拿出帕子,擦掉游小浮还是滚落下来的眼泪,“当时,打了三十下的时候,你就彻底晕死过去了,咱们娘娘为你求了情的,太子就真的免了你后面的二十杖,只是罚你在这思过。虽然,虽然没为你找大夫,可允许我来看你了。”
  这已经算是主子开恩了。
  “你好好养着,会好起来的。”
  游小浮点了点头,可眼泪一旦落下就很难止住,一滴又一滴,顺着她的鼻梁,落到底下硬硬的枕头上,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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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太累了。
  绿柳叹息一声,然后端起碗来:“我们先吃点,吃饱了就会好起来。”
  都是过过穷苦日子的,穷的时候,不管什么病,总觉得只要能吃饱,就都好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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