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小浮因为过度紧张,脑子里嗡嗡的。 她听到太子询问蜡烛怎么灭了,听到沈芊芊娇滴滴地说她害怕,又听到太子还算温和地安抚。 这些声音都像隔着什么,雾蒙蒙地传进她耳朵里,一点都不真实。 直到床帐被掀动—— 游小浮一把揪紧了被子。 她感受到太子的靠近,下意识地憋住呼吸,一只手抚上她的面颊,是温热的,她却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芊芊。” 她浑身僵住,不敢动,更不敢应声。 小姐这会也不敢出声,距离太近,出声一定会被发现。 许是感受到她的僵硬和害怕,她听到太子发出低低的笑声:“芊芊别怕。” 陌生而庞大的身躯压上来,随着身上的被子被扯落,哪怕太子的身体是热的,她的身体是热的,可她的心一再地降到了冰点。 疼……她好疼…… 可她不敢发出声音,死死地咬住嘴唇,吞下了所有的声音。 太子只有在一开始的时候温柔些,慢慢的,也不知是男人的兽性就是如此,还是看起来温和的太子其实暗藏着暴戾的内里,后面就爆发般,不管游小浮死活地在她身上发泄着…… 有一度,游小浮实在受不了试图推开他,可男人比她想的要雄壮得多得多,她根本推动不了分毫,反而换来更暴戾的对待。 一次又一次。 这是痛苦而漫长的一夜。 游小浮在心里叫了一遍又一遍的……妈! ——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游小浮被推醒了。 刚睁眼,就被捂住了嘴,她用红肿的眼睛一看,是她家小姐。 “快起来,我们赶紧换一下,别被发现了。”沈芊芊边说边又推了推她,催促着她快点。 可游小浮一动,身体就仿佛被卡车碾过的,骨头都要散了,每一寸皮肤都传来钝痛,更别说私密的地方,一个挪动就跟要命一样。biqubao.com 但根本容不得她慢慢来,她在小姐的催促下,咬牙翻身,几乎是滚下床的,还被小姐低声训斥:“你小声点,吵醒太子哥哥,都要玩完。” 游小浮咬着伤痕累累的嘴唇,抱住小姐随便塞给她的衣服,就连滚带爬地到外厅去。 为了能在圆房时跟游小浮调换,沈芊芊没让人在寝殿里伺候,只留了“游小浮”贴身照顾。 所以游小浮换上衣服后,也不能离开,她还得待在这寝殿里,等着太子和太子妃随时有需要,就得过去伺候。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忍着疼痛缩成一团,她强迫自己再睡一会,不然很快就有她受的。 果不其然,大概也就两刻钟的时间,她就被太子身边的常公公叫醒了。 寅时三刻,到了太子起身的时间了。 游小浮和一众伺候太子的宫女太监一块到内殿,她只是太子妃的陪嫁,轮不到她近身伺候太子,她只要跪在一旁就行。 她垂着脑袋,偷偷打着盹。 忽听太子低声呵斥了一声,惊得她立马醒过来,却听太子说:“让太子妃歇着,不必打扰,明日再带太子妃进宫请安。” “是。” 游小浮偷偷地往上瞥一眼,看到太子轻轻地将床幔放好,生怕吵醒里头好眠的人儿,但转身过来后,未来帝王的威严尽显,只着明黄色的里衣也不折损那天潢贵胄的矜贵,他待沈芊芊时如风度翩翩的公子,面对下人,虽算不上多严厉,可天神与蜉蝣的身份等级太过分明。 就如游小浮此时伏趴在地上,低微卑贱,说她昨晚才是龙床上与太子春宵一度的人,又有谁会信。 就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太子殿下正好看了过来,与偷看的游小浮正正地对上了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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