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和当年的军人一样,稍有差池,会死的就绝不只是自己一个人……” 褚攸闭上眼睛,眉头紧锁的说道,像是回忆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阿衰看着他,看不出一点假装的样子, “……我不懂这些事,但如果要我选,世人和爱人,我会选择后者,我不想再一次失去她……” 话音刚落,阿衰就看到褚攸睁开眼盯着自己,那眼神,严肃,惊怒,像是看一个无知的笨蛋,又像是在看一个濒死的敌人,能感觉到他似乎下一秒就会动手一般, 阿衰没有管他如何看自己的眼神,看着他的眼睛接着说道, “我不是圣人,不会做出那种舍身取义的事情,说实话我连在乎我自己的生活都忙的不可开交,又哪里有心思去在乎那些与我无关的人呢……” 阿衰坐回沙发上,拿起茶杯的盖子,手指磨搓着杯盖上瓷青蓝的花纹,自言自语着, “……明明我才是最倒霉的那个,为什么,危险和灾难都落到了我认识的人身上……” 他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双肩有些颤抖,褚攸看着他,直到看到他被头发遮住的眼睛下出现了一道眼泪流下, 唉, 褚攸收起目光,心里叹了口气,这个问题放在谁身上都会难过,更不要说他还是个17岁的孩子, 褚攸恢复正常的语气,刚想说话,突然就看见阿衰直起身体,用手将眼泪一把擦去,深吸了一口气, “吸……” 然后严肃的看着褚攸,说, “我从不想当圣人,但我也绝不想当一个冷血的人,既如此,我答应你,至少在她完成任务前不去刺激她的过去。” 那眼神坚毅,但微红的眼眶却让人十分动容,让褚攸都为之一愣, 褚攸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愣了愣,然后低头一笑,说道, “我还是小看你了,看来老羽的眼光确实不错啊。” 他抬头对阿衰说, “既然你同意了,那么聊天也就可以结束了。” “没这么容易。” “嗯?” 褚攸本想起身带着阿衰离开,但这个时候,阿衰突然开口说道, “我答应了你的条件是没错,但是任何一种协议,都必须是双方有利才能达成,如果单单只你一方得利,那我又有什么理由来同意实行这个协议呢?” “……所以你想干什么?” “我的条件也并不是很难,不要钱,也不要权,我要的是,你的同意。” “……你得说出来是什么,我才能同意。” “……我,想参与到这个案子中。” “什么?!” 褚攸猛的站起身,对于阿衰的这个条件十分震惊, “这绝对不可能,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新兵,如果任务失败,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她就能担得起吗?!” 阿衰也站起身质问道, “当你将这项任务派给她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也是一个17岁的孩子,你考虑过她的安危吗,你考虑过她能否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褚攸一时语塞,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她的职位高,当然……” “那安全呢,她才17岁,出了危险你来弥补吗?你做得到吗?!” “……她自愿……” “那你又为什么同意,没有拦住她!?” 阿衰的声音很大,情绪也十分激动, 两个人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 “如果你想让我遵守你我之间的协议,那你就必须同意我的条件!不然……我才不会管你的世人有没有危险。” 褚攸看着阿衰,两个人的目光对在一起,愠怒对上威胁,让周围变得十分阴冷, 最后,褚攸妥协了, “……好吧,我同意你的要求。” 这时,阿衰伸出了右手,褚攸一愣,然后也伸出右手和阿衰握了握, “既然如此,就请您将我送回去吧。” “……你现在等候一下,我随后就到。” 阿衰出去,褚攸转身看向窗外,随后叹了口气, “唉,看来是真老了,连个孩子都说不过了。” 随后,他又说道, “不过,不得不说,老羽头的眼光是真的不错啊,这小子在未来,绝对会成为一个传奇人物,不过现在……” 他转身,看向门口, “……还需历练历练啊。” 褚攸带着阿衰回到众人身边,王平等人看到阿衰无恙后,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小衰,没发生什么吧?” 陈迪上前问到, “没有,只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 “……行吧。” “好了,距离明天的典礼还有段时间,就请各位去到各自房间休息休息吧,光辰,翎凤,带他们去吧。” 褚攸说道,让后让小冲两人带着他们去到了他们的宿舍, “是。” 小冲带着阿衰三人,而羽灵瑶跟着大脸妹,分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因为军营的占地面积够大,足够容得下各种基础建筑,以至于军营的宿舍楼有三个标准,单人,双人和三人间,这可以按自己的喜好来选择自己想要的宿舍,不是那种按等级划分的分配方式,所以会有教官和队员同宿舍的情况出现,这很正常……” 小冲一边带他们去宿舍,一边介绍着, “那咱们怎么选?” 陈迪问道, “选三人吧,毕竟王教授,你,我是三位,熟人还能互相关照。” 阿衰回答道,但这个时候,王平却说, “我就不和你们挤了,我习惯一个人,我选单人间。” “额……好吧。” 阿衰没想到王教授会这么回答,还以为这几个月王平已经习惯和他们一起了, “那你们和我一起吧,我也是正好一直住在三人间,之前的队友分配到别的区了,正好有床位。” “那行,就和你一起了,多多关照哈死党!” “只要你别再晚上梦游就行!” “靠,这事就别提了行不行!” “哈哈哈。” …… 就这样,小冲带着几人参观军营的各个地方,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回到宿舍, 王平也回到了单人宿舍,关上门,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之后,便躺下了,但过了一会儿,王平便突然从床上诡异的站起身来,然后起身在桌子前坐下,并开始写起了什么东西, 完成后,便起身,将桌子踢翻,右手手指凝聚出红色的火苗,在桌子底部有规律的比划着,过了一会儿,桌子底部便出现了一片被灼烧过的痕迹, 那痕迹很有规律,外围是由一些特殊的符号组成的圆,总的一看,竟像是一个法阵一样的东西, 王平将手里的纸放到法阵中央,随后用火点燃,嘴里念出特殊奇怪的语言,紧接着,那法阵便微微发出紫色的光芒,待纸燃尽,法阵也暗了下来, “……果然和我预测的没错,没想到,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哈哈哈!” …… “……嗯?” “你咋了?该你下了!” 见?麟突然走神,小蓝便催促着?麟继续下棋, “哦,哦。” ?麟一边下棋,心里一边想着: 奇怪,为什么刚才突然有股熟悉的感觉…… …… 另一边, “你,真的不认识他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42/739742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