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衰转过身,朝着林玄枫说, “首先,你管我胳膊被她差点冻成了冰块说是安全?其次,你真的觉得我会相信你刚才跟陈迪他们说的那套说辞?最后,你也应该明白,对现在的我而言,你们是打不过我的。” …… 林玄枫没有说话,阿衰说的确实都是事实,就算他们两人联手能够有机会打败阿衰,但他身后还有一位更厉害的, “她确实是我妹妹没错,她和我都是被领养的,以我对她的了解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担保她不是来动你的,你对组织很重要,非特殊情况是不会对你下手的。” “……你确定?” “我有骗你的需要吗?” “那倒是事实。” 阿衰回过头,然后说, “现在你们在我这里住,会不会影响到你们在组织里的信誉啊?” “……不会,我们可有可无。” “……好吧。” 阿衰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想的却是, 可恶,想挖点情报都不行, 阿衰只好就此结束,转过身睡起觉来, 林玄枫则是躺在沙发上想着自己的过去, …… “滚!你这个克死自己父母的妖怪!” 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几个孩子在一处荒废的小公园里围殴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 小男孩身上破破烂烂的,手脚上有着大大小小的冻疮,一看就知道他的生活过得很不好, 小男孩死死地趴在地上,面朝下,弓着身子,默不作声的承受着他们的伤害, 打了一会儿之后, “呼……,真晦气,今天居然居然会碰到你!赶紧回家洗个澡!” 为首的男孩这么说着,然后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这里, 等他们离开后,小男孩就侧躺地倒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 这时,从他怀里钻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汪!” 一声清脆的叫声,将险些因为寒冷和伤痛而昏迷的小男孩叫醒过来, 男孩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温度,睁开了眼睛,发现是狗狗正舔着自己, 男孩艰难的起身,看着小狗,见它没有大碍,就说道, “看来你没有被他们伤到啊,真是太好了……” “汪!” 小狗像是听懂他说的一样,回了他一声, 小男孩摸了摸它的头,然后支撑着站起来,说, “那,下回一定要离他们远点,保护好自己。”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小男孩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感觉有什么跟着他,他一转头,就看见了刚才的小狗, “别跟着了,我现在连自己都没办法养活,更没有精力照顾你,自己去找个好人家吧。” 小狗看着他,呜呜了几声,他看着这个毛孩子,虽然心里很想将它带回自己的住处,毕竟它和自己一样都是孤独的,但是,如果它跟着自己,就可能会过得比现在的生活还要糟糕,也许它之后就能遇到好心的人家,但跟着我,就连希望都没有了, 他看着它,说, “别跟着了,听到了吗。” 然后,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时间后,他来到了一处桥下,桥下的河道长满了杂草,干裂的土地表示它早已经干涸,在那个桥的桥洞下,一面被用石头堵上,并用废木板挡住,另一面则是挂了一张塑料布,里面只有用稻草和塑料布铺成的捡漏地铺,一个旧的发黑的水壶,和一个木头堆而已, 小男孩撩开了塑料布进去,然后熟练的用石头将布角压住,尽量的去挡一些风寒, 他进去之后,将水壶从用几块石头垒起来的灶台里放了几块木头,然后从“床”上沙袋做的枕头下拿出了一个火柴盒,盒中只有零星的几根,他抽出一根,然后拿出一小把稻草,引燃,放进灶台里,等火燃起之后将灌满水的水壶放到上面,自己则坐在旁边的地上取暖, 这时,他突然瞟到了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他转头看去,发现竟是刚才的那只小狗, 见它一直躲闪在石堆后面,低着头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起身,撩开了塑料布,对着它说道, “进来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小狗就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样,欢快的蹦跳进来, 见它如此开心,小男孩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再次将塑料布压好,回到灶台边坐下,小狗在里面转了几下之后,就安静的趴在他的身边, 小男孩将手放在它的头上,轻轻的摸了摸,小狗也向上蹭着他的手, “唉,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汪!” 小男孩看着舔着自己的手的小狗,笑了笑, 这时,外面飘起了雪花,一个孩子,一个小狗,既寒冷,但又温暖, …… “哥!哥!” 林玄枫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仔细一听发现是刘霖冰在叫自己,于是从沙发上起身,感觉到温暖的阳光之后,才发觉已经是早上了,而刚刚脑海里那些,只是昨晚的一个梦而已, 他起身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叫你起床吃饭了!” “哦,马上!” 林玄枫回答完刘霖冰之后,就走进卫生间里开始洗漱, 他刷着牙,刷着刷着,又想起了过去, …… “呐,吃吧!” 一个男孩对着一只狗说道,并将手里的碎饼干递给它, 在一起生活了一年的时间之后,狗狗已经长的差不多快到小男孩的腰的高度了, “汪!” 狗叫了一声,然后用头顶着他的手背,将那些碎饼干顶了回去,示意让小男孩吃, 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小男孩自然是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于是说道, “没事,我已经吃饱了,你吃吧。” 狗狗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嗷呜”了一声,将男孩手里的碎饼干舔舐干净, 小男孩看他吃完之后,用手摸了摸狗狗的头, “虽然生活艰难,但你放心吧,只要有我一口,就有你一口吃的!” “汪!” 狗狗摇着尾巴,并舔着他的脸, “诶,好啦好啦!” 小男孩也笑了起来, …… 林玄枫在餐桌边上坐下,感受着阿衰几人之间的和睦,融洽,心里是十分的羡慕,也十分渴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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