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这个贱丫头不光出手狠辣,这张嘴也毒得很,仅仅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开始质疑自家的教养。 “呵呵......什么官家小姐??太医院一个熬药的而已,居然在外面都能称为官员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斐月这个时候出声了,早在这对祖孙信进清溪镇齐家小院时,她就已经传信让人查了她们的身份。 那个被老夫人百般疼爱的齐天亮不过是太医院最末流熬药的,他的亲眷在外面居然如此嚣张,随便看上什么东西都想上手抢上一抢?? 如果自家姑娘当时没有那个反抗的实力岂不是就只能认栽了??哼!那个老太婆刚刚看自家姑娘的是什么眼神??真是死性不改!自己为什么不揭开她们一家的真面目? “你......你......”老夫人刚刚的目光一直盯着兰草,当然也看清了刚刚说话的是一直守在旁边的斐月,她下意识的就怂了。 只是这人怎么会知道自家的情况?还说得清清楚楚?要知道这就连家里两个孙辈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如果不是为了缓解小儿子在太医院的尴尬境地,自己又怎么会着急忙慌赶回来想要算计那个已经被抛弃的继子。 没想到却因为孙女的一句话,让对方揭穿了自家的真实情况。 气得老夫人对着齐采儿的胳膊拧了两下,如果不是自己这会儿实在没力气,她真想直接扇这个死丫头两巴掌,这次出门原本是想让她给自己解闷的,结果净给自己添乱了。 “原来不是当官的呀?那这小丫头之前还那么神气?” “呵呵......这下可有意思了,也不知道冒充官员会不会被关进大牢?” “这里不是有县衙的人吗?咱们过去问问。“ 原本刘成几个衙役这次跟齐大夫同行,送他回来之后见到有人在医馆门口闹事,便打算留下来替齐大夫撑撑场子。 没想到一下子就被看热闹的人给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起关于冒充官员的事情来,他们几个一时还真的脱不了身。 齐大夫一脸嘲讽地看着老夫人狼狈不堪地带着几个下人仓皇离开,并没有打算继续下去,他怕老夫人这么大年龄直接被自己给气死了。 到时候这些看热闹的人可不会记得老夫人之前做了多少恶,只知道自己气死了曾经的继母,为了这种人坏了自己的名声是真的不值。 不过齐大夫已经想好了,既然不能继续打击老夫人,但是他可以将休书送到京城,好好恶心一下那个齐天亮,也不知道他那媳妇以后会怎么对已经被休弃的婆母?自己还是很期待自己的好继母以后过什么样的日子。 等到百姓们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前来闹事儿的老夫人一行人早已经离开,他们便想看看刘成几个衙役会不会跟上去抓人。 而刘成几个则把目光都放在齐大夫身上,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看苦主怎么做了。 “这事儿就这样算了,毕竟母子一场,她为母不慈,我总不能真的把事儿做绝吧?大家都散了吧!”齐大夫可不会留下把柄让众人议论,他得把自己和医馆的名声挽回来一些。 同时,他也很清楚,自己那个继母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齐天亮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一个被休弃的母亲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一点儿用处,还会影响子女的婚事,想来他们一家子以后有的闹了,只可惜,自己看不到他们闹腾的场面。 果然,围观的众人听到齐大夫这么说,个个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夸赞的话不要钱地冲着他砸了过去。 “可是,那老夫人这几天在掌柜上支走了十两银子,加上之前送上去让她们住客栈的银钱,足足有三十两呢。”窦掌柜涨红了脸来到齐大夫面前,说话声音却也不小。 “对呀师父,三十两银子可不老少钱呢,咱们能买多少药材呢!”平安也跟着帮腔。 “算了,终究是母子一场,当初她也伺候了父亲一场,就当是做个了断了。”齐大夫不在意地摆摆手,刚刚把那人气得晕过去,自己心里痛快着呢,那三十两银子算什么,就当买自己一乐了。 “这也太便宜那老太婆了,当初她可是带走了齐家所有家传的医书。”平安不满的在旁边嘀咕着。 “毕竟都是父亲的血脉,况且,我从师伯那里也学到了不少,最主要的是,我现在早已经不需要那些东西了。” 齐大夫现在早已经不在意那些医书,他的医术比自家父亲在世时已经高出不少,相信日后他还能站到更高的地方。 刘成几人见到齐大夫不想深究,便打发看热闹的众人离开,这样长时间堵在街道上也不是什么好事,就怕有那三只手的混在人群里作怪,到时候出事了忙的还是自己。 等到街道上看热闹的那些人全部离开之后,齐大夫这才带着众人回了医馆。 “师父,您可算回来了,这段时间可把我们折腾得够呛!” “如果不是小草和斐月她们守在这里,只怕情况还要更糟糕。” “还好,您回来了,之前几个小伙计还被打了呢。” “......” 众人七嘴八舌向齐大夫诉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每一奖一个月月钱,都去忙吧。”齐大夫直接对着窦掌柜说了他的决定。 “谢师父!” “谢东家!” 齐大夫从外面赶回来,这会儿又累又饿,还急需洗漱换衣,便也没在医馆停留,他拍拍平安的肩膀,又揉揉兰草的脑袋,“你们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有事儿明天再说。”biqubao.com “师父快去休息吧!我先回了。”兰草知道接下来医馆不会有事,她便想着离开了。 “师父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就行。”平安则不打算去休息,他还是守在医馆好一些。 齐大夫冲两人点点头,径直离开了医馆,走向隔壁院子,那边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看到齐大夫离开,兰草这才带着斐月和香梨离开医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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