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位大娘,您要看病请到前面等候,韩大夫正在那里看诊。”平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赶紧上前将人拦住,以前还从来没有病人直接闯进师父的房间里。 “哈哈哈......你这小子,可别坏了齐大夫的好事,老妇人我今天过来可是有好事呢!”那妇人被平安拦着也不恼,而是笑嘻嘻地调侃起来。 “......那,那您先等一会儿,我去看看师父休息了没有?”平安被妇人这么一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实在受不了这妇人那肆无忌惮打量自己的眼神,太让人难为情了。 平安说完立马朝齐大夫休息的房间逃去,整个耳根子都红透了。 倒是兰草面对这妇人有些熟悉的感觉,艳丽的衣服,头上那醒目的大花,还有一走一扭的腰肢,以及滴滴溜溜转的眼珠子,外加未语先笑的作派,可不就是妥妥媒婆吗? 这种人她之前可是正面接触过的,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只是不知道这个媒婆现在上门是为了什么? 那媒婆见平安进去通报也不恼,又看兰草一个小学徒盯着自己看,便想要逗她。 “哟~这是谁家的小姑娘?长得可真俊!你怎么会在这里整理药材呢?”那媒婆扭着屁股甩着帕子往兰草这边靠近两步。 因为之前的事情,兰草对于媒婆这号人物可是一点儿好印象都没有,她只是回瞪了那人一眼便低头继续忙活整理手里的药材。 “嘿!这小丫头还是个小辣椒,要我说呀,你长得这么好看,还摆弄这些药材做什么,不如长大以后来找我王媒婆,指定给你找个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婆家!咯咯咯......” 王媒婆见兰草并不理自己也不尴尬,自顾自冲着她说笑起来。 “王媒婆,你可别吓到小丫头,把她吓哭了,咱俩都讨不到好!”齐大夫这会儿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见到王媒婆正在逗兰草,便没好气地将人拦住。 此时,一直守在不远处的斐月已经靠近了兰草几步,手里的长剑直接环抱在胸前,酷酷地站着没动;香梨这会儿已经挡在兰草面前,怒瞪着王媒婆: “你这婆子,在我家姑娘面前胡说什么?” 王媒婆见到这样的阵仗,便知道自己刚刚说错话了,眼前这灰扑扑正在干活儿的小丫头还真不是一般人,是自己眼拙了。 “哎哟~看老婆子我这张破嘴,真是的,给姑娘赔不是了,还请原谅我老婆子粗鄙没见识,冒犯了姑娘。”王媒婆也是个圆滑有眼色的,赶紧朝着兰草行了一礼表示歉意,同时抬手轻轻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 兰草也没有说什么,倒是香梨冷哼了一声,表示收到。 齐大夫见状知道小丫头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计较,便打起了圆场,“王媒婆今天过来可是事情有眉目了?” 王媒婆见状也知道刚刚那事过去了,立马笑得更谄媚了,朝兰草行了一礼表示谢意,这才转身齐大夫,又亮起了她那招牌式的嗓门: “哎哟!可真真是大喜事啊!给齐大夫道喜了!”说着,她还冲齐大夫福了福。 “走,进屋说,平安让人上茶!”齐大夫老脸一红,顶着后院几人好奇的目光,将王媒婆请进了屋里。 平安这会儿也不耽搁,转身让一个小伙计去上茶,自己则守在齐大夫门外,他实在有些好奇。 “平安哥,你说是不是白英哥要成亲了?”兰草她跟着她凑了过来,她也想知道这个时候一个媒婆上门是给谁说亲。 “不能吧!我记得之前在府城时,师父和师伯可是说好了,要给师兄在府城说一门亲事,怎么可能用县城的媒婆?”平安摇摇头,他之前一直跟在师父身边,师父对于师兄的安排,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biqubao.com “那......难不成是师父要成亲了??毕竟白薇姐姐可都成亲好几年了。”兰草感觉自己似乎猜到了事情真相,师父心情这么好的原因不就说得通了?? 听到兰草的猜测,平安不由惊张大了嘴巴,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又想通了什么,“毕竟师父还年轻,一直这样一个人生活也不是事儿,再娶亲也很正常。” 他可是知道自家师父近一年来过得是什么日子,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着,吃住都跟他这个徒弟在一起,偶尔去一次庄子上,还都是气呼呼回来。 “快,快听听,王媒婆说的是哪家姑娘?”兰草的心情不由有些激动,她已经在盘算着师父成亲时自己送什么贺礼了。 “平安,带小草背药方,不许偷懒!” 或许是屋里的齐大夫听到两人在外面小声谈话,直接出声赶人了。 “噢!” “是,师父!” 没能继续看热闹的两人无奈,只能去另一个房间里背药方,不过兰草临走前悄悄冲着斐月眨眨眼。 斐月好笑地对着自家姑娘点点头,兰草这才放心跟着平安去背药方。 同时她的心里得意无比,不让听就不让听,只要有斐月在,自己照样能够第一时间知道。 屋里的齐大夫见到外面两个耳报神离开之后,这才对着王媒婆笑了笑,“王媒婆这次说的是哪家姑娘?年龄太小的可不行,没得多个女儿养。” “哪儿能呢齐大夫,说来也是缘分,这位姑娘跟您还有些渊源,她家啊,也是做药材生意的......” 作为县城里最靠谱的媒婆,必定会本本分分牵红线,她可从来不会夸大其词说些虚的,既然齐大夫不找那年龄小的,她怎么可能反着来呢。 听了王媒婆的描述,齐大夫表示还算满意,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应下,而是打算找人打听一下。 打发走喜笑颜开的王媒婆之后,齐大夫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前面的韩大夫给请了去,有一个比较棘手的病人需要救治。 ...... 傍晚,回家的路上,兰草时不时把目光瞄向斐月,只可惜对方一点儿都不为所动,后来她想到在外面说这事儿不好,便按捺下心里的好奇,打算回到家再让斐月讲给自己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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