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你回来了?”兰草一听到丰盛的声音,立马回头迎了上去。 “呵呵......小丫头想那么多干什么?你可是家里的福星,又是在家里的第一个正式的生辰,自然要隆重一些。”丰盛抬手摸摸兰草脑袋,顺势打量屋里的摆设。 “辛苦费嬷嬷了。”他对于费嬷嬷的布置还是很满意的,自然客客气气谢过。 丰盛可是知道,这费嬷嬷也是国师府那边的人,自己多些尊重总是没错的。 “二爷客气了,这都是老奴该做的。”费嬷嬷刚开始还是很客气的喊丰盛为丰二爷,后来慢慢熟悉了之后,便也跟着大伙儿一起喊二爷。 几人还没说几句话,刘婶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由于现在县城宅子里的人多,刘婶只负责两个主子的饭食,其他人都在大厨房用饭,她带着一个打杂的小丫头,倒也忙得过来。 兰草和丰盛一起坐在饭菜用饭,其他人则被打发出去轮换着去用饭。 丰盛给兰草夹了一筷子她喜欢的菜,提议道: “小草,明天休息一天,什么都别干了,好好玩一天!” “好!”兰草这次答应得很干脆,她也想趁着明天生辰好好任性一次,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丰盛见她答应得痛快跟着欣慰地笑起来“明天我向先生请了假,陪着你一起玩儿!” “好啊!小叔自从去学堂之后,还真没怎么玩过,明天一定要尽兴。”兰草乐得拍手称赞,只是下一刻又想到还远在西北的丰年,面上的笑容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要是大叔在就更好了......” 兰草这话一说完,整个饭厅都沉默了下去,丰盛这会儿也想丰年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大哥,才相认没多久,就这么一下子离这么远,丰年又在那样一个危险的环境里,总让人有些不放心。 正在两人沉默的时候,来顺急匆匆跑进了院子,“二爷!姑娘!” “二爷!姑娘!” 饭厅两人见来顺这么匆忙,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赶紧站起身来,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门口。 “二爷!姑娘!”只见来顺蹬蹬蹬一下子就跑进屋时,虽然喘着粗气,脸上却是露出大大的笑容。 只看他笑成那个傻样,刚刚还有些紧张的两人立马放松了下来,他们知道没什么要紧的大事发生,就算是有,那也是好事,于是两人便又坐回位子上,端起碗继续吃了起来。 来顺站在饭厅的入口处,就见到两个主子淡定的坐在那里用饭,便赶紧让自己喘匀了气。 “二爷......姑娘!好......呼呼......是啊!李二......哥回......回来了!”来顺断断续续说完,赶紧拍拍自己的胸口给自己顺气。 饭桌上的两人听到来顺说的‘李二......哥’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两人立马放下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的是李老二回来了?”丰盛冲过去一把抓住子来顺的领子。 由于他的个子低一下,直接将来顺拉扯得弯下了腰。 “咳咳......是......李老二......咳咳.......”来顺被这么一拉,顿时开始咳起来,他赶紧将话说完,然后可怜巴巴的指指自己的脖子,自家爷的手劲似乎又大了,勒得可真紧。 丰盛得到肯定的消息之后,这才注意到来顺被自己勒得这么难受,赶紧放开他。 “咳咳咳......”刚刚恢复自由的来顺瞬间后退两步,与丰盛拉开安全距离,这才发出一连串咳嗽声。 兰草好笑瞪了丰盛一眼,小叔刚刚也太着急了些,看把来顺勒得这么难受,让自己想问的话都没机会问出口。 好在来顺并没有咳多长,很快就顺过气来,兰草这才迫不及待的问道“他人呢?” “呃?我刚刚准备出门,见到他骑着高头大马,由李管事陪着一起过来,那会儿还没到门口呢。”来顺被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来,自己见到人时,好像还没到大门口呢。 丰盛咬牙切齿地抬手指了指来顺,“还不快看看,顺便让大厨房多准备些好吃的,再多准备些热水,他们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想必又累又饿了。” 确定是李老二回来了,丰盛倒是没有刚刚那么着急了,只不过等到来顺离开之后,他的目光时不时往门外看去。 当然,兰草也不例外,她也很想知道李老二从西北回来带了什么消息,虽然他们之前已经收到了丰年的信,但是这次毕竟不一样,有李二在,他们可以了解更多的消息。 “二爷、姑娘,您二位还是先用饭吧,人没那么快过来的,他最起码也得喝杯茶收拾一下才能过来。”一直守在屋里的香梨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两位主子的饭再不吃,恐怕就要凉了。 “对对对,我们先吃,吃完饭人就来了。” 兰草这时也想清楚了,从西北回来赶了这么长时间路,指定是风尘仆仆的,必定要收拾一番才肯过来,她还是先吃饭,然后再听李老二好好说说丰年在西北的情况。 丰盛这会儿也想明白,便跟着兰草一起坐下吃饭,只是两人这会儿的心思完全不在眼前的美食上,都是草草吃了几口便让香梨把饭桌收拾下去。 正如两人想的那样,李老二跟着来顺过来的时候头发上还有几分水气,衣服也是换了新的,虽然他已经洗过澡了,但是脸上眼睛里的疲惫是怎么也掩饰不去的。 “给二爷、姑娘请安!”李老二进来二话不说,直接行了个大礼。 “快,快起来,来顺快把人扶起来。”丰盛示意来顺赶紧把人扶起来。 “你们在西北怎么样?这次回来可是有什么事?大哥有什么交代?”其实丰盛已经猜到一些,估计李老二从西北赶回来,恐怕就是为了小丫头的生辰。 “大爷在西北很好,他的武艺高强,用兵也很有一套,不足一月就在军营站稳了脚,也将手底下人的收拾得服服贴贴。”李老二虽然满眼疲惫,但是见到两个小主子都红光满面,似乎过得很不错,他整个人不由放松许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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