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管家还说,魏康一回到府城之后,就从丰家带走了一直关押在那里的王嬷嬷。 据说魏康回到家之后,当着老太爷所有亲信的面直接杖毙了王嬷嬷,使得以前还有些阳奉阴违的那些下人一下子就老实了下来,凡是那些顽固不化,一如往常那样不听指挥的,全部给灌了哑药卖了出去。 这一次姚慧心是坚决拥护自家男人的,她身边还有人不住提醒她要提防魏康,可以向其他几房求助什么的。 老太爷病重,魏康又不在的这段时间,姚慧心早已经受够了旁支几房的各种刁难,哪里会受到那些人的蛊惑,她毫不犹豫就将这些起了歪心的身边人给发卖了。 整顿完家里之后,魏康这才将矛头对准了正在闹事儿想要谋夺家产的姚家其他几房,尤其是面对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的姚家五房,他是一点儿都余地都没留,那家人最后仓皇逃离了府城。 由于姚老太爷这会儿时常晕迷,魏康手里又有当家人印信,再加上他这一次的手段是前所未有的强硬,姚家几房这次彻底龟缩了起来,根本不敢再露头。 万管家还特意说明,魏康将他家那个小少爷送到了一个庄子上去读书,只留了一对夫妇照看。 最后万管家还在信上说了关于知府家的事情,家里的护卫把李夫人派来的那两个重伤的人送到李知府那里之后,李知府这才知道自家夫人居然背着自己做了如此胆大的事情。 当即吓得他腿都有些软,要知道自从他当初知道丰家跟京城国师府关系匪浅之后,便歇了继续找丰家麻烦的心思,平日里府城有其他人家想要找丰家麻烦,他还从中劝阻一二,没想到自家夫人居然才是那个最狠的。 这一次,李知府是说什么也不能再容忍这个愚蠢的女人了,上次自己解决万县的瘟疫有功,原本他很轻易就能升职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升职的事情一直没有落实,这让他的心里慌得不行。 于是李知府不顾两个儿子的哭求,直接休了李夫人。 拿到休书的那一刻,李夫人才知道自己是因为丰家的事情才会被自家老爷休弃的,只是现在后悔早已经来不及,她也只能收拾行李,搬出知府府,直接住进何家在府城的宅子,和自己的弟媳相依为命。 兰草对于李夫人的结局很满意,这个女人仗着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不光带上打上丰家想诓骗自己给大叔施压,还能派人一路截杀自己一行人,最后更是连自己在山上的家都给毁了。 李夫人现在有这样的结局可真是活该,听费嬷嬷的意思,估计她那个弟媳妇也不会容忍李夫人多长时间,毕竟家里住着一个被体育的她 当丰盛晚上回来看到万管家的信时,也是感慨万千,这一家家的,事情还真是精彩,害自家和先生的那些人全都得了报应,还真是解气。 只可惜,自己早已经离开了府城,没能亲眼见识到那两家的热闹,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两家的热闹可不是普通百姓可以看的。 这件事情没多久,魏康就派了老高返回了县城,依照他之前的承诺,老高到了县城之后,先将魏康和姚慧心的信交给兰草之后,就开始在县城里物色起适合做酒坊的铺子来。 兰草拿着厚厚两封信还有一小匣子银票也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既然是亲爹送来的,那就心安理得收下来。 说起来自己现在还真是越来越有钱了,不像去年刚被丢到山里时,为了省下一个铜板,小小年纪去镇上一趟硬生生走了一整天路,脚丫子都磨出好几个血泡来。 同时,兰草看过姚慧心的来信之后,她也放下了之前的心结,上次她半夜去姚家的时候,见到对方对姚承万般疼爱,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可能是魏康回去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姚慧心也来信为自己的行为做了解释,这让兰草心里舒服了很多。 这一次,她还给兰草带了许多府城那边时兴的衣服和鞋袜,还有一些好玩儿的小玩意儿,装了满满两大箱。biqubao.com 费嬷嬷和香梨足足收拾了一个时辰才能将那东西全部分类收拾好。 接下来兰草便计划着要回山上一趟,实在是她在县城的生活几乎一成不变,完全没有在山上时的自在;还有就是,自从元宵节之后,好久没见过齐大夫了,还想着回去看他一眼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跟年前一忙碌。 只是还不等兰草启程回山上,平安便找上门了。 当她看到被门房领进来的平安时,惊喜的从院里的树上跳下来: “平安哥,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到县城买药材?” “呵呵呵......东家在县城开了个医馆,小的过来给姑娘说一声。”平安乐呵呵地对着兰草行了一礼,然后喜气洋洋地说了他这次来的目的。 兰草心中一喜,没想到齐大叔居然来县城开医馆了?这可真是大好事啊! “这可太好了,医馆开在哪里?镇上的医馆要怎么办?” “赵大夫留在镇上医馆坐诊呢,他在那边能应付得过来。”平安脸上的喜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店里的几个伙计里,他可是头一份,现在东家走到哪里都带着自己,以后他也是要在县城医馆做事的,怎么能不开心呢? “那可太好了,医馆在哪条街?一会儿过去瞧瞧?”兰草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医馆那里去,主要是自从丰盛去读书之后,她的生活就过于平静,一点儿新鲜事儿都没有,更不要说去看个热闹什么的了。 “就在丰二爷的泰合楼不远处,拐个弯儿就到了。保和堂!” “齐大夫这会儿在医馆吗?那边布置的怎么样了?我过去搭把手?”兰草说着就跃跃欲试,她已经招呼香梨跟自己出门了。 “还没布置好呢,小的就是过来说一声,顺便带过来一些我们东家泡制的药酒,您家里人多,又都是整日舞刀弄枪的,难免磕碰。”平安说着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一个小坛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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