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兰草和丰盛两人失望的是,他们一直没有收到冯先生的回信,好在他之前布置的功课确实不少,两人一直按部就班的做功课。估计他们剩下的功课还能再写一个月呢。 只是两人一直不知道冯家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师娘的身体怎么样了?所以一直有些担心而已。 两人之前说过要去县城住的,后来还是斐月提出了不同意见,主要是清溪镇很小,她和几个护卫也好监控,不怕再有坏人潜进来,如果搬到县城这方面的难度就要大上许多。 于是几人便打消了住到县城的想法,他们打算把摸到镇上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全部赶走才去县城,再说了镇上的院子原本就是才盖起来没多久,住着也很舒服,就懒得折腾了。 与去年过年的时候完全不同,今年家里的各种年货兰草还没来得及上手准备,就已经被刘婶给处理好了,她也只来得及跟着费嬷嬷剪了几个窗花,再就是是丰盛一起外出买了一些炮竹什么的。 当她和丰盛、刘婶、斐月、香梨几人围坐在一起包饺子时,听着众人嘻嘻哈哈的笑声,兰草忽然有些难过。 去年在山上过年时,是她和丰年、丰收还有白霜一起,虽然当时只有他们四个人,但是却极其温馨热闹,再看看现在,虽然周围的人很多,也很热闹,身边的人却完全不一样了。只有守在屋外的大白和小白还有小灰它们依旧在。 想到在西北受苦的丰年,还有在秦家的丰收,以及不知所踪的白霜,兰草手上擀面皮的动作不自觉停了下来,眼睛也有些湿润。 “小草,你怎么了?”丰盛第一个发现兰草的异样,赶紧放下手里的面皮紧张地凑过去,这大过年的正是开心的时候,怎么就不开心了呢? “......”兰草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一滴眼泪吧嗒一声便掉了下来。 慌得丰盛赶紧上手给小丫头擦脸上的泪,结果他擦完之后便有些傻眼,自己的手上的面粉全都擦到小丫头的脸上,便得兰草一下子就变成了花猫脸。 丰盛呆愣住了,原本关心的话语死活说不出口,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扭曲,这......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其他人这会儿也注意到了兰草的脸上多了一块白色面粉,费嬷嬷赶紧起身找帕子给兰草擦脸。 直到这时,兰草才回过神来,难怪刚刚大家看自己的表情有些怪怪的,原来自己脸上被丰盛弄上面粉了? 反应过来的兰草立马化身成了小老虎,直接朝着丰盛扑了过去,誓必要将自己手上的面粉全部弄擦到他脸上。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再度活跃起来,纷纷用自己的沾满面粉的双手去攻击身边的人。 瞬间,屋里一下子多了好几个大花脸,大家都看着对方的大花脸哈哈大笑起来。 “嘻嘻......” “哈哈......” “咯咯咯.......” “嘿嘿嘿......” 众人嘻笑打闹的场景一下子就冲淡了兰草刚刚升起的伤感。 等到开始写对联的时候,兰草给自己院子里的每一个房门都写了对联,虽然没有丰年以前写的好,但也很不错了。 跟去年一样,她在自己院子的对联上,把自己丰年、丰收和白霜都画了上去,就连大白小白还有大花也没有落下。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丰盛刘婶还有斐月她们,在她的心里,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家人,这个时候当然是一个都不能落下的。 丰盛见到兰草的对联上有自己,满意的笑笑,他以前可是真羡慕丰收能够被小丫头画到对联上,没想到今年自己的愿望也实现了。 两人围坐在一起守夜时不由感叹起来。 “也不知道大哥在西北怎么样了?”丰盛往嘴里扔了一颗丸子,紧接着叹了一口气。 “是啊,也不知道大叔是怎样过年的?有没有收到我们准备的东西,那么冷的天气,喝一口酒应该很舒服。”兰草这会儿已经吃得很饱,瘫在椅子上摸肚子。 “估计没有收到,商队的速度没有那么快。”丰盛可是很清楚商队的速度,这会儿肯定到不了西北。 “唉!大叔好可怜!”兰草还是很心疼丰年的。 丰盛怕她想起丰年又要掉眼泪,便打算换个话题“也不知道齐大夫怎么过年的。” “听平安哥说齐大叔去小王庄过年了,医馆里人来人往,他也没法休息。”兰草有些遗憾地说。 “也是,赵氏还在小王庄关着呢,怎么说还给他生了一儿一女,白英哥又那么优秀,怎么可能轻易休掉赵氏呢?”丰盛很能理解齐大夫的做法,为了儿女的面子,他也不会休掉赵氏。 提起赵氏,兰草是不想多说什么,她当初算计自己,想将自己卖给赵家的那个胖小子,大叔也是看在齐大夫的面子上没有亲手处置她,要不然恐怕她现在早已经变成一堆黄土子。 她依旧遗憾没能和齐大叔一起过年,不过明天一早倒是可以过去拜年,相信齐大叔一定很开心的。 让兰草意外的是,她居然收到了丰盛给她包的压岁钱,里面足足有五两银子。 喜得她举着红包在屋里跳来跳去,原以为今年大叔不在,她都不会有压岁钱了,没想到丰盛还专门给她准备了一个。 “谢谢小叔!小叔过年好!” “呵呵......” 第一次体会当大人给小辈发压岁钱的丰盛也极为开心,感觉倍儿有面子,看着兰草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看小辈的意思。 兰草看自己手里的压岁钱,又看看丰盛空落落的手里,感觉十分不忍,家里所有下人都有一份红包,难独丰盛做为当家人手里空空的。 唉!谁让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小主子,自己这小叔的年纪也不大,正是领压岁钱的时候,如果大叔在的话,一定会给他准备一份的。 兰草便装模作样给他包了一个红包。 当丰盛手里多了一个红包之后,脸上的笑意更多了几分,也不讲究这是小辈给自己的红包,一下子便揣进怀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39/753203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