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带了早饭过来,陪她一起用早饭。”魏康咧着嘴笑笑,还指了指大方怀里的大包小包。 “还请魏老爷声音轻些,我家姑娘和二爷这会儿已经开始读书了。”那门房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依旧恭恭敬敬将人迎了进去。 “啊?现在才什么时辰?怎么就已经开始读书了?那她用过早饭了没有?”魏康有些懵,这天不是才刚亮吗?怎么就已经开始读书了? “我家姑娘和二爷一向勤勉,已经晨练完毕用过饭,这才开始读书的。”那门房颇为自豪地冲着魏康挺了挺胸膛,自家主子可不是外面那些玩泥巴的小娃可以比的。 “哦......”魏康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他原本也是起了个大早,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比自己还要早上许多。 “那我等一会儿,不能一起用早饭,那就等她一起用午饭好了。”魏康也不气馁,直接在厅堂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反正他就是来陪闺女的,那就等她闲下来好了。 门房也没说什么,恭恭敬敬上了茶水点心这才离去守在外面。 “老爷,您这早饭还没吃,要不先用些?”大方将自己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到桌子上之后,有些心疼自家老爷了。 “没事,我随便吃两块点心就行了。”魏康倒是不在意,他一个大男人,随便对付几口就行了。 可能是厅堂里各种食物的香味飘散出去了,两人在里面坐了没多长时间,就发现从外面探进来三颗小脑袋来。 对于大白和小白,魏康早就认识,也知道它们两个极有灵性,倒是大白背上坐着那只小猴子却是第一次见,想必这就是之前从山上救下来的那只叫小灰的猴子了。 “大白小白,快来吃点心。” 反正这会儿也没事儿,魏康便从盘子里拿出两块点心来,朝着两只羊晃了晃。 两只羊把脑袋一扭,根本不看魏康手里的点心,反而对于放在桌子上的大包小包更感兴趣一些。 倒是小灰,坐在大白背上“吱吱吱”轻叫了几声,似乎对于魏康手里的点心更感兴趣一些。 “小灰?”魏康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并且把手里的点心又往前凑了凑。 “吱?”小灰歪着脑袋盯着魏康,它似乎在想,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只两脚兽,对方喊自己做什么?不过他手里的点心似乎还不错。 已经许久没有吃过点心的小灰一下子就心动了,在大白背上拍了两下,示意它靠过去一些,自己很想吃。 大白也是带过娃的,当下就明白了小灰的意思,于是,便大摇大摆向魏康靠了过去,反正眼前这两人它都是认识的,想来也不会欺负小灰。 魏康见到小灰伸过来的爪子,便将自己手里的那块点心递了过去,“吃吧。”他想伸手摸摸小灰的脑袋,不过却被对方警惕地躲开了。 倒是跟大白一起进来的小白,直接围着大方转个不停,一颗脑袋时不时往放在桌子上的那些纸包探过去。 大方笑呵呵地的回头看向自家老爷。 “它想吃什么给它吧,一会儿你再出去买,我闺女还是要吃些热乎的好一些。”魏康也不吝啬,他可是知道自家闺女有多宝贝大白和小白,自己还能跟自家闺女反着来不成? 很快,厅堂里的气氛就热络起来,大白和小白热络地转着大方转悠,它们两个对于纸包里的菜包子更感兴趣一些; 而小灰则毫不客气地坐在魏康面前的桌子上,跟他一起分食桌子上的那盘点心,别看它之前伤得挺重,但是有兰草细心照顾着,时不时给它喝些空间里的清泉水,小灰现在恢复的还是挺不错的,至少这会儿吃嘛嘛香。 此时的兰草已经知道魏康来了,不过她依然低头做功课,当时知道她那三小只围着魏康吃好吃的时候,也只是她笑着摇摇头。 “你不出去看看?”一同做功课的丰盛忍不住提了一嘴。 “不用了,还是做功课更重要一些,要不然等下次见到先生,指不定要被打手心,我可不想再被打。”兰草对于上次被打可是记忆犹新,她不想再经历一次。m.biqubao.com “你就不怕魏老爷生你的气?” “怕什么?我又不会跟他一起回姚家生活,我在这里也能过得很好,为什么要怕他?” 兰草感觉在丰家过得很好,又不会有人想着要控制自己,再加上自己的铺子越来越多,她还是很有底气的,不用怕这怕那,不算魏康生气了又怎么样?难不成就为了怕对方生气,自己就要打乱自己的生活不成? “那倒也是,如果魏康想要控制你的人生,我是第一个不答应的。”丰盛握了握拳头说道。 接下来,两人便不再说话,而是继续各自的功课,外面的纷纷扰扰跟自己两人全都无关。 等到他们两个结束一上午的学习来到厅堂时,就见到小灰已经坐在魏康肩头,抱着他的脑袋打着瞌睡,而大白和小白两只则趴在不远处她打着呼噜,看样子睡得极熟。 “小草!” 魏康见到兰草两人从外面走进来,开心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不过他还下意识地抬手护了一下正抱着自己脑袋的小灰,生怕它一个不注意就掉下来。 兰草两人也没想到小灰这么快就接受了魏康,还跟他那么亲昵,要知道丰收一直到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完全被猴群接受,小灰它们更是远远躲着对方,就算是呆在丰收身边,也是捣乱多一些。 “爹,你来了?小灰有没有捣乱?把它给我吧。”兰草很自然地踮着脚尖,伸手把有些迷糊的小灰从魏康脑袋上抱了下来。 而此时的魏康却直愣愣地盯着兰草,他的耳朵似乎出错了,刚刚好像听到闺女喊自己爹了?于是,他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兰草,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了一声“你......你刚刚喊什么?” “爹呀?”兰草之前在书房时也是被丰盛提醒了才这么喊的,丰盛的原话是既然已经认了这个爹,那喊出来又何妨,不用一直别别扭扭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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