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见到平安落荒而逃也有些无奈,她这还没问清楚呢,人咋就跑了? “唉~算了,人走了就走了吧,要不咱们悄悄摸过去看一眼?”丰盛也没想到平安居然是这个样子。 “那样会不会给齐大叔惹来麻烦?”兰草有些犹豫,毕竟那些人这会儿可是在医馆里。 “咱们先看了再说,不在医馆动手,就不会给齐大夫带来麻烦。” 丰盛还是坚持要过去看看,他想报仇的心是真的等不了那么久,想想被埋在山上的小金,还有之前奄奄一息的小灰,以及无影无踪的猴群,他感觉自己满腔的仇恨无处发泄。 他知道,小丫头肯定比自己更难过,更想报仇,只不过顾及着齐大夫才没像自己这样冲动。 “好,我们就过去看看,先不动手,相信有斐月在,那些人也没有机会报复齐大叔。”兰草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想要报仇的心思占了上风。 由于这会儿身边武力值差不多的都被派了出去,只剩下刘叔刘婶和守门的几人,因此,两人翻墙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倒是两人才出了巷子,迎面就对上了打探消息回来的大河。 “姑娘,您和二爷这是要去哪里?”大河没想到天都黑透了两个主子还不消停,居然悄悄往外跑?也不知道斐月知不知道? “我们去医馆看看。你打探得怎么样了?”兰草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巷子口并没有人,便站在原地问起大河打探的消息来。 “哦,我在李家庄那边问了好几家人,都说最近确认来了好些外地人,他们之前还在村子里打听丰家人,看门的哑叔也被人问过,只不过他是个哑巴,所以那些人去问了别人” “听村里那些人的意思,似乎那些人穿的衣服都不一样,所以他们断定应该有差不多四伙人。” “其中有一伙人,个个凶神恶煞狂傲得不行,手里都有兵器,把村里的小娃都给吓哭了。” “还有那个兰安平家的小子说,他们一群孩子在学堂外面比赛尿尿时,听到那些人说什么找宝贝,必须到深山什么的。” “看样子,他们确实是在东西,只是不知道在找什么。” “而且,据李家庄那些人说,他们前几天晚上隐约能听到山上有兽吼声。” “......” 大河一口气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讲了一遍,然后疑惑地问“姑娘,那山上有什么?那些人都要上山去找?” 他在心里猜测,难不成真如那些人想的那样,深山有宝贝不成? “这谁知道?我们在山上那么长时间也没发现什么呀?”兰草现在一点儿都不怕那些人能大山里找到什么? 要知道上次国师府的那个妖孽男人把放爷爷雕像的小棚子带走之后,山上可一切都很平常,她之前还在那棚子附近转了许久,都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想必能跟爷爷相遇,这也得看缘分。 “姑娘你们现在去医馆做什么?小的这就把马送回去,马上跟来。”大河不知道兰草两人要去医馆做什么,但是两人身边不带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于是赶紧把马送回去。 “行,你快去,马交给门房就行,医馆那来了一伙人,只怕就是我们要找的。”丰盛摆手让大河赶紧去,自己则继续埋头赶路。 由于镇上人口并不多,两人对于这里的小街小巷又熟悉的很,再加上这会儿路上也没有行人,因此,他们并没有走屋顶,而是就在小巷子里穿行。 很快,大河便赶了上来。 “姑娘,刚刚听二爷说,医馆来了一伙人?正是我们要找的?这是怎么回事?”他刚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嗯,齐大叔那边确实来了一伙人求医,他们一个个全都受了伤,而且像是野兽撕咬的伤。”兰草将之前平安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撕咬伤?那还真有可能是其中一伙人。”大河不自觉快走了几步,他要第一时间去会会那些人。 “斐月已经去了,咱们过去之后先看看再说。”兰草知道大河不会冲动行事,不过还是叮嘱了一句。 “都听姑娘的。” 其实大河今天是第一次上山,对山上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兰草吩咐什么他就做什么,不存在冲动报复这回事。 三人还没到医馆就直接跳上了屋顶,因为对方那些人虽然说是受了伤,但是至少警觉性还在,他们三人还是格外小心的。 趴在医馆的屋顶,兰草就开始四下寻找,想要找到那伙儿受伤的人。 只是那些人还没看到,倒是让她先找到了斐月,她这会儿扛着一个昏迷过去的人从茅房出来,径直往医馆后门的方向过去。 在出门的那一瞬间,斐月回头看了一下兰草几人所在的方向。 “走吧,我们过去。”丰盛这时也看到了斐月刚刚的那一回头,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招呼兰草和大河一起出去。 几人快速离开医馆,过渡到邻家的屋顶上才跳下来,然后跟上斐月的脚步,一直往镇子外面走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没有提问题,就这么直接来到镇子外面的林子里。 大河先是将林子周围都检查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斐月才将那人扔在地上。 也不知道她怎么弄的,只在那人身上点了几下,那人便悠悠转醒,只是浑身依旧瘫软,无法动弹,看样子只有脖子以上的位置恢复了自由。 “这......我......你们是什么人?”那人先是被周围的环境给吓了一跳,然后又见到自己面前站了几人,更是惊慌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闭嘴,现在是我问你!”斐月可没有什么好脾气,见对方已经醒来,直接把长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你你你......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那人原本就不是个胆大的,平日里跟在同伴身边还能狐假虎威,现在他一个人在这里,被剑架在脖子上,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威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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