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你觉得我家姑娘这会儿有心情跟你说话?”斐月把玩着手里的长剑,轻飘飘地问了一句,她说的话可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呃~” 这一下还真的把魏康给问住了,他前一段时间一直想着到东河村看看,给闺女报仇出气; 昨天晚上到现在则是因为听说女儿还活着,一直想着该怎么跟她相认,想着给她买许多吃的穿的玩的用的; 他还真的没想过父女相认之后该怎么安排兰草,把她带回姚家,魏康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立马就被他摇头否认了。 刚刚他只想着早些跟自家闺女相认,完全忽略了对方的心情,这实在是不应该。 一时间,魏康直接愣在当场,他很清楚,姚家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地方,至少跟丰家比起来是真的不怎么样,如果把孩子带回姚家,必然会受许多委屈,至少姚老太爷那一关就过不去。 “所以说,魏老爷还是想清楚再来吧,我不允许任何人让我家姑娘伤心,亲爹也不行!” 斐月说着手里的剑在空中挽了一个极漂亮的剑花,但是从剑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却让魏康不自觉退后了两步。 “那......那还请丰二爷把这块玉佩交给那丫头吧,明天我再去丰家。”魏康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水头极好的玉佩。 “魏老爷还是以后亲自交给她吧。”丰盛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块玉佩,而是很干脆地拒绝了他,要送这东西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还是让人家自己送才更有意义不是。 “行,那我先走一步,这山上你们还是不要待,不安全。”魏康听到丰盛这样说,之前还有些郁闷的脸上一下子就笑开了,他知道丰家并不太过难为自己,可能今天真的不是个适合相认的日子吧。 接着,魏康远远冲兰草挥挥手,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回应,便傻乐着跳上了自家马车。 只不过他的马车并没有走,而是就那么等在路边,丰盛知道,这人是打算跟自己一起回镇上,这样也行,反正自己也不打算在这里多待。 打发走魏康之后,丰盛这才走向正在忙活的兰草,他才蹲下身来,一眼就看到了兰草抱着小灰给它喂水。 可能是它的伤势太过严重,它喝水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睁,有一些水也顺着它的下巴撒了出来。 “小灰好点儿没有?”丰盛抬手摸了摸小灰那毛茸茸的脑袋。 “比之前好了一些,现在能喝进去一些水。”兰草刚刚趁着只有自己的在,就从空间里弄了一些健体丹的稀释液滴在竹筒里,她知道小灰的状态会越来越好,因此,这会儿也没有之前那么担心了。 丰盛怜惜地查看了一下再次陷入沉睡的小灰,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它身上这伤看起来确实挺严重?咱们回到镇上还是让齐大夫给看看。”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虽然斐月之前给它用过金疮药了,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兰草再次把小灰放进铺了软垫子的背篓里,小心地给它盖上了一件衣服。 “希望它能熬过这一劫,它们还真是多灾多难。唉~” 丰盛一边端详着背篓里的小灰一边感叹着,兰草扭头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又在想被埋在山上的小金了。 “放心吧小叔。我相信小灰一定能够熬过去的,只是不知道山上的猴群去了哪里,我和斐月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只怕它们已经离开了,以后我们就把小灰带在身边,除非它自己想回山上。” 提起猴群,兰草还是有些难过的,那里面有好几个玩得很好的伙伴,还有背着自己上山的猴娘,以前它们都特别喜欢去自己院子里玩。 其实兰草和斐月之前回去的路上已经讨论过这件事情,只怕山上突遭变故,闯进来那多么凶神恶煞的人,猴群被迫迁移了也说不定,估计小灰当时受了伤没能跟上猴群。 “真的?我们以后都带着小灰?”丰盛听了兰草的话,他的表情就生动了许多,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自从他上山之后,跟小金的关系是最好的,而小金也最喜欢缠着他玩,之前他就猜测,估计是小金在他家玩,发现那些人搞破坏、砸东西,想要上前阻止,结果被那些人给杀了。 小灰差不多也是跟小金一样的情况,只是它虽然逃了出去,却也受了重伤,不过现在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希望以后留在家里能够把小金把它的那一份也活下去。 这样想着,丰盛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他抬手揉揉兰草的脑袋: “小丫头放心,我一定把这小灰给照顾好的,将来一定能够成为猴群的一代霸主!”他豪气地保证。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丰家的护卫们已经从小院出来,这会儿正摩拳擦掌准备上山,不过却被斐月给拦了下来。 “在山上如果发现可疑的人,不用客气,先打服了再说,如果问清楚真是那伙儿人,先断肢、挖眼、割舌,然后再扔进山里喂狼!这大冬天的深山的野兽活得也不容易,想必都饿了,给他们加加餐!” 斐月的声音极为轻松,但是话里的内容却让众人不寒而栗。 “是!”一众护卫立马打起精神齐声应道。 他们对于斐月的认识又清晰了一些,这人看着是个挺漂亮的女人,实际上就是个女魔头,这段时间大伙儿可没少被她操练,最初的时候哪一个不是被教训得哭爹喊娘。 幸好后来他们一个个都乖乖训练,要不然不知道还要多受多少罪? 也正是因为这样平时训练时受了不少苦,因此他们对上敌人时可是一点儿都不留情,都跟个狼崽子一样凶狠。 丰盛和兰草都被这么霸气的斐月给惊到了,以前丰年处理人的时候都没有像斐月这么刚,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身份和处境不同的原因。 毕竟丰年做事要考虑很多,而斐月则是因为有国师府给她的底气。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角都带了些笑意,希望他们能够尽快抓到毁坏自己家园的坏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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