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确定二老爷的家人会让您进院子?您不会被打出去?”大方无情地泼了魏康一盆凉水。 “你这个臭小子,想看老爷我的笑话不是??哼!” 其实魏康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儿的,昨天晚上他打兰安平的时候倒是痛快了,这会儿又要上门去,确实有些不自在,还真怕被他家人给打出门来。 “嘿嘿......老爷放心好了,有小的在呢,一定护着老爷。”大方傻呵呵一笑,直接拍胸脯保证一定会护住魏康的。 “好小子!算你有良心!”魏康笑着拍了大方一巴掌他虽然不怕李氏打自己,但总归是让人没有面子的,因此,他对于大方有眼色的承诺还是很欣慰的。 果然,正如大方预料的那样,两人才刚敲开兰安平安的院门,迎接他们的就是一个大根挥舞着的大棍子,只是那挥棍子的人让他们有些意想不到。 “坏人,敢打我爹的坏人!” “娘,快去喊我舅舅们,那个坏人又来了!” “......” 兰浩举着棍子拦在魏康几人面前,一边回头朝屋子里喊,在兰浩看来,他爹一个人打不过眼前这人,那他就叫上舅舅们,一定能把这人打趴下。 “哎哟!小浩,快放下棍子,让你小叔进院子!”李氏从屋里出来,一见到魏康几人,脸色也不好看,不过她很快就压下心里的怒意,快步上前喝斥兰浩。 “娘,为什么?我早上都听小土豆说了,就是这人打的我爹,害得我爹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呢。”兰浩依旧将大棍子横在身前,倔强的拦在大门口。 “听话,不准胡闹,让你小叔进去,别让你爹揍你啊!”李氏见到自家儿子这个样子,好气又好笑的上前轻轻拧住兰浩的耳朵,拉着他的胳膊把路让开,并且低声威胁道。 “疼!疼!疼!娘,你轻点儿!” 兰浩呲着牙歪着脑袋任由李氏把自己拉到旁边,不过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魏康,这人真不是个好东西,打了自己爹不说,现在娘还替他说话,不行,我得去找舅舅们告状! “他小叔快进屋吧,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李氏不冷不热地冲魏康说了一句,便扭过头继续跟兰浩说话。 “小浩你不许胡闹!回屋做功课去!”说着还在自家儿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这小子胆子还真是大,居然直接扛根棍子拦在外面,也不怕被对方打了。 “哼!他是坏人!”兰浩一手捂着屁股心里更加委屈了,扔下一句话就跑出了院子。 “二嫂!昨天有些失礼,今天特地来向二哥赔罪。”魏康又不是真的不会看脸色,说两句好话他还不是轻而易举,反正昨天晚上该出的气都出过了,难不成老二还能打回来??别开玩笑了。 大方上前几步将手里捧着的几个礼盒奉上,弄得李氏也不好再继续甩脸子,直接将魏康迎进了兰安平休息的屋里。 他刚进屋就听到躺在床上的兰安平正哎哟哎哟地叫着,脸上还涂了绿色的药膏,看起来颇有些滑稽。 “媳妇儿,我想喝水。” “哎哟~哎哟~” 李氏被这样的兰安平给气得不行,明明早上还吃了满满一大碗饭,怎么这会儿又开始喊疼了?难不成自家男人还受了内伤??于是,她看向魏康的目光就有些不善了。 “咳!”魏康尴尬地单手握拳,轻咳一声,“二哥,是我来看你了。” 兰安平一听到魏康的声音,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身来,对一张花花绿绿的脸直接对上门口几人,“小三,你来了,快,快进来坐。媳妇儿,快给小三上茶。” “噗嗤!”魏康被这样的兰安平直接给逗笑了,这是谁给二哥涂的药啊,怎么直接画成了乌龟的样子? 李氏这会儿也看清楚自家男人脸上的药膏,也没忍住笑了出来,家里那个混蛋玩意儿,怎么把自己爹给画成这样了?这......这...... “哈哈哈......” “呵呵呵......” 瞬间,屋子几人都对着兰安平大笑起来,大方不敢像自家主子那样放肆,努力把自己的头压得低低的,肩膀抖动个不停。 兰安平被大伙儿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也跟着一起傻笑,直到李氏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走到他面前,轻声说“他爹,你的脸,要不我重新给你上药?” “不用,小浩刚给我上过药,费那事儿干啥?”兰安平不在意地摆摆手,这个时候让老三看着自己上药,怪难为情的。 “哈哈哈......” 他的话音刚落,屋里几人又一次爆发出一阵哄笑声,一个个都对着兰安平笑得更厉害了。 “咋了?你们这是咋了?”兰安平被笑得更加疑惑了,他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将自己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他爹,小浩用药膏在你脸上画了个王八。”李氏凑到他耳边忍着笑低声说。 “这个兔崽子!老子打死他!”兰安平被这么一提醒,先是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紧接着又他直接跳起脚来,想要冲出去把兰浩抓过来打一顿。 “二哥,你坐着休息,让二嫂给你重新涂药膏,弟弟我去帮你揍那小子。”魏康忍着笑意,作势要出去找兰浩。 “哎哎哎!你回来!怎么老想着揍我儿子??”兰安平见到魏康这个架势,赶紧一瘸一拐快走过去把人拉住。 “二哥,我替你教训他,你看他都给你脸上画王八了?这都不教训!”说实在的,魏康对于揍兰浩那还真的是挺执着。 “你回来吧,老子自己会收拾他!”兰安平可不敢让魏康上手,“我都被你打成这样了,你还想打小的?要不你再打我一顿?” “哼!看在你这次当了王八的份上,先放过那小子,不过以后总会找到机会揍他的,我闺女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魏康知道今天不能再动手了,他还有事想求呢,不过嘴上依旧放了狠话。 “小浩现在见到小草乖得跟个孙子一样,那丫头早就将人收拾了两回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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