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兰草知道那些流民有国师府的人出面之后,便不再关心,只专门做自己的事情,每天赶路、做功课、练功、雕刻......小日子过得倒也舒坦。 一行人赶路的速度并不快,偶尔遇到好玩的地方还要停下来玩一天,或者遇到下雨天,也会停下来休息两天,一路上走走停停倒也惬意。 此时的兰草还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们在路上的这一次次停留和绕路,反而避过了几次追过来想要截走她的人。 当然,有时候也是斐月警觉,提前发现了不妥,带人将那截杀之人给解决了,这一次次的暗中战斗让随行的二十来号护卫在斐月各种摧残下身手倒是提升得飞快,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那些人几次出手都没有成功,反而折进去了不少人,接下来就再也没有人来堵截兰草一行人,可能也是因为这一路上吃了不少亏的原因吧。 斐月不知道的是那些人早已经改走另一条路,打算早一步到达清溪镇,只是斐月现在要近身保护兰草,只要没人过来捣乱,自己就不会管其他事情。 那些人之所以对于丰家两个孩子这么执着,主要是因为他们听说丰家能拿出这么珍贵的药方,是他们家之前好些年都一直住在山里,说不定丰家人就是在那山里有了奇遇。 要不然丰年一个山里的穷猎户功夫怎么会那么好?日子过得很有排面,见识也不一般,根本就不好拿捏,就连他身边的护卫一个个都那么厉害。 那些人在兰草这里没有找到可以下手的机会,便想着从其他地方着手,这不就打算先去丰家人以前住的山里去看看,碰碰运气,说不定自己也能有什么奇遇不是。 只是这一切兰草他们都不知道,还在悠哉游哉地赶路。 这不,他们一行人一直晃悠到下雪了都还没回到县城里,直接被隔在一个小镇上了。 可能是临近年关,外出行走的人很少,就连这镇上的客栈里也少有人住,今天早兰草发现下雪了之后,就带着大白和小白在客栈的后院里玩起了雪。 他们三个去年冬天可是打了好几次雪仗,都是很有经验的,玩得那得一个欢快,很快,丰盛、香梨、来顺他们几个也加入进来,石头和大河则忙着给他们堆雪人。其他人则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玩闹,还时不时跟着大笑几声。 “哎哟,我的姑娘哎!小心脚下。” “二爷,后面!大白在你后面!” “哈哈哈......小白往前出溜了一大截,脑袋上全是雪!” “哎哟!香梨,你个死丫头咋砸到我这边了?” “来顺,你笨死了,快跑,小白马上要顶到你屁股了!!” “咦?大白还会团雪球??” “石头,你的雪人头太大了,让小一些,鼻子也有些歪。”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起哄,看着姑娘他们,少玩一会儿就回去,我去煮些姜汤,一会我姑娘他们回来了喝一些,可别感染了风寒。”刘婶这会儿笑得脸都有些酸,不过她还没忘记自己的职责,打算先回去做些准备。 “刘婶快去吧,姑娘这里有我呢。”斐月勾起的嘴角一直没有放下去,她摆摆手让刘婶离开,自己郭大爷几人继续看主子们玩。 “就是,刘婶别担心,有我们东家在,还能让咱们这些人里生病不成?”平安笑呵呵地说道,自从离开府城之后,他们一行人可是个个生龙活虎,除了那些护卫里时不时出现的外伤,自己和东破哦可是清闲的很。 “那倒也是,齐大夫的医术在府城可是极为有名的,要不然府衙也不会专门赐下来一个牌匾。”刘婶被平安这么一提醒也放心不少,不过还是要回去熬姜汤的。 忽然,一个雪球直直朝斐月这里飞过来,不过还没砸人就被她灵活地躲开了。 “斐月,平安一起来玩啊!”随着兰草开心的大喊声,紧接着又飞来两个雪球。 斐月还是轻轻一避就躲开了,倒是平安被砸了一脑袋雪。 “你们给我等着!” 平安这边遭受了无妄之灾,很快就冲到院子里,弯腰捏了两个雪团儿就扔了出去,一个砸丰盛,一个砸向来顺,只可惜,他只砸中了来顺一人。 “来呀!一起玩啊斐月!” 兰草见到斐月站在廊下并没有动,便带着香梨一起过来把她拉进院子里,之前洁白的雪这会儿已经被众人了许多脚印。 “那好!”斐月在手里捏了一个小小的雪团儿,然后照着旁边看热闹的几个护卫扔了过去,“被我砸中的每天加练半个时辰!!” 斐月的这么一句话让原本还在旁边嬉笑打闹的几个护卫一下子变了脸色,赶紧四散逃开,生怕被这个女魔头的雪球砸到。 “哈哈哈......斐月,我来帮你!!”兰草被他们的滑稽样子给逗得哈哈大笑,这些人一听可真是被斐月给吓坏了。 “愣着干什么?反击啊!!”旁边的丰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鼓动那些护卫赶紧反击,可不能给男人丢脸。 就这样,客栈的后院里,原本是几个小孩在玩雪打雪仗,一下子就变成子大人小孩的混战,外面两只羊在里面捣乱,顿时整个院子都乱了起来,到处都是飞来飞去的雪球。 就连在廊下看热闹的郭大爷都没有幸免,身上被砸了好几下,“这些兔崽子,疯起来就没个正形~”不过他也不生气,依旧笑呵呵地清理着粘在身上胡子上的雪。。 “敢问老丈,您这里可是有大夫?” 忽然郭大爷身后传来了个男人的问话声。 正在清理自己胡子的郭大爷听到有人询问一下子就转过头来,只见一个仆人打扮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正弯腰冲自己行礼。 “哎哟,这位小哥,快起来,你这是?”郭大爷有些懵,这小哥刚刚问的什么自己好像没听清楚。 “请问您这里可是有大夫?我家主人病了许久,镇上的大夫给看过,可是一直没有什么起色,便想着过来询问老人家。”那小哥目光热切地又问了一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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