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封是老太爷口述大管家执笔写的,另一封是夫人亲笔写的。”长贵哪里知道是为什么,只将自己知道的讲了一遍。 “家里出什么事了?”魏康还是想先问一句,自家夫人可从来没有在自己离开三四天就写信过来,肯定是发生大事了。 “哦,老太爷后院的所有下人都得了一种怪病,全身上下又疼又痒,老太爷的脸上胳膊都被他抓出血了。”长贵想起临走时听说后院的情况时,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这么严重?可请了大夫?夫人那边怎么样?”魏康没想到家里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有些紧张地问了一句姚慧心的情况? “夫人和主院的情况还好,没有人染上这怪病,只是所有人都不敢去后院,倒是苦了小少爷,老太爷才刚把他接过去教养,当天就染了这怪病,不过小少爷和老太爷没有住一个院子,情况倒没有像老太爷那么严重。” 长贵一五一十把姚家的情况说了一遍,同时也叹息小少爷还真是不走运。 “哦?大夫怎么说?” “夫人请在府城许多有名的大夫过去,都说还好不是瘟疫,不过恢复起来也没那么快,只能抹药膏、喝汤药慢慢恢复。” 长贵心里也在暗自庆幸,虽然老太爷院子里的那些人得的并不是瘟疫,不过却是非常折磨人,每每听到那些人又疼又痒的嚎叫着把自己的皮肤抓烂流血,他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后院老太爷不是没人照顾了?夫人可有让你带什么话?”魏康的目光闪了闪,他心里忽然有个想法,不过还是要问问夫人的情况。 “夫人说老爷在外要照顾发了自己,不用着急赶路,家里有她盯着。”长贵复述的是姚慧心的原话,他虽然不理解。 “哦......你们先下去吧。”魏康简单问了几句便把大方和长贵给打发了出去,这才拆开手里的信。 他先看的是老太爷写的信,信中老太爷斥责魏康偷了他的小金库,骂他狼心狗肺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勒令他开春回去时归还金库物品,否则就替慧心休了他,并且还要报官抓他。 这可把魏康给气个半死,他按照老太爷的吩咐在这个时间出门查账,由于走得急,连下人都没带几个,这才离开几天却被扣上了这么一个恶心人的屎盆子,这怎么能不让人生气。 自己的眼皮子是有多浅,要一直盯着老太爷的小金库,要知道他这些年在姚家可不是白待的,自己的小金库虽然不一定有老太爷的多,但是也绝对不少,哪里会送上这么大一个把柄给人抓住? 魏康用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里的火气,还是先看看自家夫人的信里怎么说,如果对方跟她爹一个想法,那个家不回也罢,这些年自己在姚家出了多少力、费了多少心思、受了多少鸟气? 如果他们父女两个都认为是自己拿了老太爷的小金库,那就别怪他翻脸。 让魏康没想到的是,姚慧心的信里讲着跟老太爷说的完全不是同一件事,她说儿子被老太爷带去后院教养了,自己在房间的桌子上见到了王嬷嬷的供词,也知道了当年发生的事情,希望他这次查账时可以找机会回东河村一趟,仔细打听兰家的事情,顺便去女儿的坟头上看一眼,让那孩子走得安心些,她在府城也会吃斋念佛为她祈祷。 至于姚承,既然已经送去后院教养,那以后就让他待在后院吧。至于家里产业的事情,姚慧心说自己会处理的,让他放心。 她还怕魏康不相信,把王嬷嬷的供词给一起装在信封里带来了,这也是她让长贵出来送信的原因,后院那些人,她是一个都不相信了,好在后院所有下人都得了怪病她才有机会让主院的亲信把这信送出去。 魏康手里拿着王嬷嬷的供词眼睛慢慢红了起来,表情也变得极为难看:“王氏说的没错,果然是假的,真的被换了,呵呵……哈哈……呜呜……我就知道,丰副将当时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在提醒自己......” 他将王嬷嬷的供词又看了一遍,接着眼睛已经开始湿润,到了最后直接低声呜咽起来,然后又重重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是我的错!没能护住自己的孩子!” “姚家!!兰家!!呵呵......” “......” 许久之后,魏康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然后擦干眼泪,他单手敲击着面前的桌面,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还记得当初刚被送到养父家里时,他特别想回到东河村,那次自己偷偷跑回去的时,也是在夜里经过一片山林,当时自己差点儿没吓尿,他感觉眼前的山林就像一个恐怖的巨兽张着大嘴,露出獠牙,随时都能把自己给吞没。 那种恐惧、害怕、心惊肉跳的感觉他足足记了这许多年,有时候做梦时还能梦到当时的场景。 那时候自己有多大?好像已经八岁了吧?当时都吓成那样,那自己五岁的女儿当时被扔进深山时该有多害怕? 不敢想,不敢想,! 不行,魏康感觉自己一刻都等不了了,他想现在就出发去东河村。 至于查账的事情那就等去过东河村之后再说吧,反正他差不多要到开春之后才能回到府城。 想通之后,魏康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也不想再耽误时间,开始扯着嗓子朝房间外面喊: “大方!大方!” “老爷!出什么事了?”大方一直守在房间外面不远处,这会儿听到魏康这么急切地喊自己,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点儿都不敢耽误就跑了进来。 “去告诉刘管事和吴管事,老太爷那边出事了,身边没有人伺候,让他俩收拾行李回府城,我再写一封信,一会儿让长贵带回去。”他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把亲近老太爷的两个管事先支回去才行,要不然自己做什么都不方便。 “是,老爷。”大方从来不会质疑魏康的决定,得到吩咐之后赶紧应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39/739726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