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崖底就响起了鬼哭狼嚎的求救谩骂声来。 “啊!救命!看哪里来的蛇??” “好多蛇,快跑!!” “嗷~~哪个龟孙子踩到老子腿了??” “张哥,你别压我,我的腿断了,都挪不动了......” “混蛋,哪个龟孙子扔的这两麻袋蛇??嗷~~滚开!滚开!” “快,快救老子!妈的,这恶心玩意儿钻我裤子里啦!!” “救命!救命!” “......” 斐月就这么站在上面看着底下的几人乱作一团,表情丝毫没有变化,虽说这些人什么都没干成,但是他们确实想要针对自家姑娘。 如果自家姑娘真被这些人掳走的话,还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样非人的折磨,因此,她并不觉得自己下手有多重,没有直接要了他们的命已经是自己仁慈了。 崖底那些原本只伤到胳膊可以逃走的两人,被其他人想办法拖住,他们都想让两人带自己离开这里; “不行,你们不能走,要走也要带上我们!”张哥作为斐月重点关照的对象,他受的伤无疑是最重的,这会儿两条腿都摔断了,似乎肋骨也断了几根。 他这会儿死命抱着想要挣脱的两人,大有一副,‘你若不救我,那就一起死!’的架势。 其他人的腿多多少少都受了不轻的伤,再加上刚刚被同伴恶意踩压之后,原本还能勉强爬上来的,现在是完全没有希望了。 只有受伤最轻的憨子因为之前被排斥离得稍远一些,他的身边反而并没有几条蛇,这也让他找到机会悄悄后退,再后退,渐渐脱离了鬼哭狼嚎的众人。 等到众人发现憨子不见时,他早已经离众人和蛇群很远了,虽然在路上也摔了几跤,胳膊上的伤又加重了一些,模样也变得更加狼狈,但是好歹能够全须全尾地离开。 斐月也不在意逃走的憨子,其他人,她也滴打算再出手,至于他们的死活,这就要是看天意了,如果他们几个相互下手轻一些,说不定还能活着爬上去,如果下手重些的话,那全部留在这里也是有可能的。 到了这里,斐月也不再停留,径直离开去追兰草一行人的马车了。 齐大夫和丰盛两人把之前崖边发生的事情掰开了揉碎了解释给兰草听,他们的声音不小,也让后面马车里的刘婶和香梨两人惊诧不已,她们之前还以为刚刚那些人还真是落难之人呢。 “姑娘!姑娘!”一阵熟悉的喊声在众人后面响起。 骑着马的众人不由回头看向来人,马车里的几个也全都撩起车帘伸出脑袋出看。 只见斐月从他们身后赶上来,那身法那速度,比兰草还要快上不少。 “斐月!你回来了!!”兰草开心地从马车里伸出胳膊冲后面招手。斐月昨天晚上一夜没有回来,她心里还是很担心的。 “姑娘!有大礼要送给你哦!”斐月几个起跳,很快就来到兰草现在这马车旁一匹空着的马身上,然后跟马车同行。 “哦?什么大礼?能吃吗?”兰草好奇地问。 “哄~” “哈哈哈......” 马车周围的几人听了兰草的问话,一下子没憋住大笑起来,尤其是齐大夫,把自己呛得直咳嗽。 “不能,一会儿见了就知道了。”斐月忍着笑意,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的表情太僵硬,认真地回道。 “哦?不在你身上?”兰草被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什么东西还不带在自己身上?难道很大吗?biqubao.com “那些东西奴婢可带不了......”斐月摊了一下手,表示自己真不能随身带那么多东西,太惹眼了。 好吧,既然现在不能见到礼物,兰草决定不再追问这个问题了,不过她很好奇斐月昨天晚上做什么了?之前崖底那些人是不是她弄下去的。 “斐月,你昨天晚上睡在哪里?前面崖底那些人是你弄的吗?”这么想着,她就问出了口。 斐月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承认了是自己干的,“那些人还真是我踹下去的,有几个是用石子打下去的,没办法,谁让他们一个个大半夜不干好事,非要在官道边上刨土,把那么窄的官道刨得差点儿过不去马车。” “快说说,你是怎么把人踹下去的?下次我也学学。” 兰草听说那些人刨土的时候被斐月踹下去的,下下子就精神了许多,她只恨自己昨天没有跟斐月一起出门,要不然也能分自己一两踹上一踹,那样就不会把香梨给踹下床了。 斐月面对星星眼的兰草,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她,便一五一十把昨晚的事情详详细细讲了一遍。 虽然她并没有用什么华丽的词语,声音也是平平淡淡,马车里的兰草和丰盛愣是感觉斐月讲得格外有趣好玩,不时发出阵阵大笑声。 “活该!让他们一心想着害人!” “真解气,这种人就得这么制他们!” “爬不上来也是他们自己作的!” “那个憨子到底憨不憨啊?” “你们猜那个憨子还会不会跑回去救人??” “......” 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两小只还时不时讨论几句,然后引起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很快,车队就到了斐月之前藏马车和马匹的山坳,当她吹了一声口哨之后,差不多十匹马,外加两辆马车就从山坳里跑了出来,那动静还弄得挺大。 “啊?这么多马?” “哇!还有马车?” “斐月,你可真厉害!!” “呵!这礼物果然挺大,不能随身带着!” “这不会之前那些人留下来的吗?” “咦?这辆马车里怎么还有一口大箱子?还是空的?” “哼!就该把他们装进这大箱子里。” “别介~这箱大装那些糙老爷们多可惜,看样子是新的,咱留着装姑娘和二爷的书多好。” “......” 所有人因为这些马匹和马车的出现沸腾了起来,要知道就算是丰家在府城,他们一行人这次出门也才带了不到二十多匹马,这一下子就多了这么多,不管是卖还是留着自己用,都是一笔财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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