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扔进深山了???”姚慧心一下惊呼出声,怎么会有那么狠心的人,即使再重男轻女好歹也给人留一条活命啊。 “这不是要了那孩子的命吗??天可怜见的?”她越想越害怕,声音都不自觉有些颤抖。 “这事儿整个东河村的人都知道,村里人还组织一些人连夜进山找人,结果......,其他村子也有许多人知道这事儿。”魏康端着茶杯的手同样也在颤抖,哪个爹娘忍心这样对待自己的亲骨肉??那孩子八成不是王氏亲生的。 “那王那个贱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的女儿??那承儿??”姚慧心不敢深想,整个人感觉头晕目眩,凳子也坐不住了,径直从上面滑了下去,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夫人!夫人!”魏康一下子就慌了神,他知道自己说了这事儿之后夫人一定会受不了,可是没想到直接将人吓瘫了。 他赶紧将人从地上抱起来之后,焦急地又是顺气又是喂水,忙活了好一阵对方才清醒过来。 “呜呜......老爷,王氏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究竟哪一个才是我们的孩子啊?”姚慧心这会儿无比混乱,心里只有无尽的恐慌。 “我怕啊,老爷。如果那孩子是我们的亲女儿,那她该有多苦?多疼?多无助?还有承儿,咱们养了他那么多年,他怎么就......不是咱们的亲儿子呢?呜呜呜......” “还有,我们以后要怎么面对承儿??这心里头......也不舍啊......” “不不不......这不可能,我生承儿时王嬷嬷一直守在旁边的,她不可能看着王氏换孩子的。” “老爷,肯定是那王氏重男轻女,才那样蹉磨一个孩子的,是那一家子人恶毒,是那王氏贪得无厌,想用承儿威胁咱们,她想要银子!” 姚慧心这会儿其实已经有些相信王氏的话了,毕竟没有哪个当娘的会把自己几岁的亲骨肉扔进深山让她自生自灭。 她的思绪已经开始混乱,嘴里一直絮絮叨叨,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整个人也越来越激动。 “夫人!夫人!你冷静些,别这样,这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下一刻老太爷就会派人过来唤我们去后院,你想好跟他老人家怎么说了吗??” 魏康着急的一把捂住姚慧心的嘴,顺便给她顺顺气,又慌忙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喝,好不容易才让对方的神智清醒一些,整个人也没有之前那么激动。 他现在有些后悔把这事儿告诉给自家夫人了,算了,还是先把人稳住才行,可别闹大了再让老太爷横插一脚可就不好了,要知道老太爷可是极为看重承儿这个孙子,这事儿没弄清楚之前是万万不能让老太爷知道的。 缓过神的姚慧心也不像之前那么激动了,她使劲抓着魏康的袖子“老爷,我说的对不对,一定是王氏想要银子才故意那样说的,承儿不是她的儿子对不对?” 魏康见姚慧心的状态稍微好一些了,也不敢跟她反着来,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夫人说的对,既然夫人生产时王嬷嬷一直守在旁边,那她一定不会让换孩子的事情发生,是那王氏胡说的。她本身就是心狠刻薄之人。” “可是,那个孩子该多苦啊,万一她真是我们的孩子呢?那她不是吃了很多苦??可恨王氏死得太早,要不然我一定要找她问清楚。” 姚慧心这会儿后悔自己之前面对王氏时因为太过气愤而出手太快,现在想要再找人对峙都没有办法了,这让她心里十分不甘。 “不行,既然王氏已经死了,兰家不是那还有其他人吗??不行,一定要把这事儿弄清楚。” 姚慧心说到这里,看向魏康的眼睛就慢慢变了,“等我把兰家其他人抓住,到时候你可不许心软,王氏来府城这件事情我不信他们家其他人不知道,说不定就是他们一家人商量好的,我可记得当年咱们回东河村时他们那一副嘴脸。” 姚慧心现在提起兰家人,眼睛尽是浓浓的鄙夷和厌恶,她知道,自家男人心里一直念着那家贪婪的人,还时不时写信回去,只是自己和父亲都不喜那家人,那些信也全都被父亲拦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这承儿的身世成了悬而未决的谜,这让她怎么办?怎么面对那个可怜的孩子?怎么面对自小养到大的承儿。 对,还有一个人,她肯定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假,只要王嬷嬷出面证明,自己就不用这样为难了。 “我要去找王嬷嬷!她肯定知道这事儿的真假,只要不惊动父亲把嬷嬷找来就行了。”姚慧心最终还是做出决定,既然王嬷嬷就在府里,那就先找她来问问就行。 “你现在找王嬷嬷还不得惊动老太爷?要知道他对自己院子把控可是很严重的。”魏康并不看好这样的做法,别看那老太爷现在坐在椅子上不能动,但是整个人的掌控欲极强,院子里一点儿风吹草动他都要问个清楚明白。 “那就说承儿这边梦魇了,哭闹不止。”姚慧心铁了心今天晚上就要问清楚这件事情,要不然她一晚上都睡不着。 姚慧心说着就起身往姚承住的东厢房那边过去,魏康原本是不想过去的,他其实从内心深处已经相信了王氏和丰年的话,几乎认定了自己的女儿被换掉了。眼前这个儿子,他是极力回避去看他的,他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做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快走啊!” “我不过去了,一会儿王嬷嬷过来直接请到这里就行。” 姚慧心这会儿心里着急,也不跟魏康计较,用帕子擦擦眼角的泪,便急匆匆离开了。 独自靠在内室床上的魏康闭着眼睛仔细思索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手不自觉放到胸前,忽然,他被一个放在胸前的硬硬的东西给硌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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