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刚到后院练武场就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由,只见斐月正在操练香梨和大河两个,两人的练功方式跟以前完全不同。 这边大河被折腾得哇哇叫,那边香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整张脸都疼得扭曲了,她之所以没有疼得大叫出声,是因为她嘴里咬了一根小木棍。 “这......”兰草一下子就被眼前这两人的惨样给吓了一跳,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疑惑地看向斐月。 “姑娘放心,奴婢下手有分寸,他们两个以后都是要跟在姑娘身边的,只那三脚猫的功夫可不行。”斐月当然知道自家主子要问什么,不等她说出口,便直接开始解释起来。 “是啊,嘶~姑娘放心,哎哟~小的愿意请斐月姑娘操练我们的。”大河保持着高难度的动作不变,还抽空补充了一句。 旁边的香梨也跟着点头。 “哎哟~我的姑娘哎!您咋跑这么快,老奴一个没注意,您就跑到后面来了。”刘婶手里举着布巾和梳子气喘吁吁地小跑着来到练武场。 “刘婶??你不多睡会儿?”兰草有些疑惑,以往刘婶都会稍微多睡一会儿然后在自己晨练结束之后去大厨房把饭菜提回来温在灶上,怎么今天比自己起的还早? “香梨要跟着斐月姑娘练武,老奴以后就早起一会儿,伺候姑娘洗漱,以前也是老奴不懂事,还请姑娘宽恕。”刘婶有些羞愧地向兰草行了一礼,虽然姑娘性格温厚,但是自己确实怠慢了,以后可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了。 “刘婶很好!” 兰草不用问都知道这是斐月的原因,既然这些人愿意,自己也不好泼他们冷不不是,况且这些事情自己以前也不管,都是大叔说了算。 “老奴这就给姑娘梳洗。” 就这样,兰草站在练武场的边上,任由刘婶给自己梳头发,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斐月他们几个,她打算梳好发之后就直接下场开始练。 另一边,丰盛睡得迷迷糊糊,被一阵惨叫声给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一只脚就踹了出去。 “哎哟~”丰年被突如其来的袭击疼得直抽气,只觉得有股温热从鼻孔里往外流,他赶紧抬手捂住了鼻子,怕是要流鼻血了。 只是这会儿还顾不上这些,另一只手摸到枕头下面,拿出防身用的小匕首,小心翼翼地起身查看。 这会儿屋里屋外都是一团漆黑,他才刚刚摸索着下床,自己屁股上又挨了一脚。 直到这时,丰年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他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之后,这才将手里的匕首收起来。 昨天晚上两兄弟说话到凌晨,自己打发李老二外出通知各处时,就发现丰盛已经在自己床上睡着了,于是便收留他在自己屋里睡一夜,谁知今天一大早就被对方给踹了两脚。 丰年低低骂了一声“这臭小子,力气还不小。”然后直接便伸手在还在床上踢腿的丰盛身上拍了两下。 “再吃小爷一脚!!” 丰盛被拍了两下,还想要再次踹人,不过被有准备的丰年给按住了。 “臭小子,醒醒!!”丰年有些哭笑不得,他从来不知道丰盛的睡相这么差,他决定以后再也不收留这臭小子了。 “嗯?”丰盛被丰年就这样又拍又推的给拉了起来总算是醒了,“大哥,你干吗?都这么晚了还不赶紧睡觉......”说着,他又倒回床上用被子把头一蒙,准备接着睡。 “起来练功了!还睡什么睡?”丰年被这样的丰盛给气笑了,这怕不是睡迷糊了吧,天都快亮了,这孩子还以为自己刚睡下呢。 “嗯??练功?”丰盛一骨碌爬起来,闭着眼开始摸索着穿衣服,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大哥,就算是咱兄弟两人要下苦功,也不用彻夜不睡吧?我这才眯了一会儿,怎么就开始练功了呢。” “你快醒醒吧,天都快亮了,小丫头那边院子都开始练起来了,什么才眯一会儿。” 丰年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这个不省心了,然后摸索着用单手将屋里的灯点亮,屋里的一切都呈现在眼前。 “哎呀!!大...大...大哥,你怎么了??一脸血呼啦的???”丰盛这才发现自家大哥的异样,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去关心地查看情况。 “你个臭小子还好意思问,还不是你给踹的??以后都不准和我挤一个屋,睡个觉也太不老实了。”丰年气鼓鼓的清理脸上的鼻血。 “啊??这是我踹的??”丰盛有些忐忑地缩了一下脖子,不过心里却是一阵窃喜,自己总算是报仇了,之前自己都挨了大哥好几次揍,早知道多踹两脚好了。 “行了,快收拾一下出去练功,脸上的表情也收敛一下,懒得跟你计较!”丰年哪里看不出丰盛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自己这会儿的模样实在有些狼狈,还是清洗一下再出门吧。 “大哥真的不用我帮忙??”丰盛其实还不太想离开,要知道大哥的笑话可不是经常能看到的,他想多看一会儿。 “去去去!赶紧练功,用过早饭还有许多人家要来拜访......”丰年说到这里赶紧愣住了,糟糕,由于昨天太过激动,竟然忘记告诉小丫头姚家人今天要过来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想法,一会儿一定要问问。 丰盛这边见自己真的被嫌弃了,也不敢继续耍话皮子,赶紧识相地离开,他怕自己太过了会被收拾。 ...... 饭后没多长时间,之前送过帖子的人家已经陆续上门,他们都比预定的时间早了许多,不为别的,只因为昨天大街小巷到处找人的那些人全都不见了,他们也不知道丰家这是怎么回事,便想着早些过来一探究竟,毕竟他们没有收到丰家的消息,那就是可以正常拜访了。 丰年对于其他人家都不怎么在意,聊得来就多说几句,聊不来也没办法,交给丰盛接待好了。 至于为什么不让兰草出来接待,主要是这些人家都知道丰家没有女主人,今天过来的人全是男人,就不让他们往丫头跟前凑了,丰年花了许多精力去观察姚家的当家人魏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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