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丰盛几人出门的同时,丰家的婆子们也有眼色的起身,渐渐脱离打闹的中心,在李管家带人进来的同时她们已经收拾好了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和衣衫,开始神情焦急地围在乱作一团的何家和李家婆子们周围,一个个都是手足无措又为难的样子。 站在花厅门口李管家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已经凝固了,这都叫什么事?堂堂知府夫人带人在别人家里居然闹成这个样子,还跟一众婆子滚作一团,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只怕会气得吐血。 这个时间李管家也不好冲进花厅,万一见到夫人衣衫不整的样子还不得丢了这条老命?所以他只是站在花厅门口朝里面大喝一声: “一群蠢货!!闹什么闹?还不赶紧把夫人扶起来??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好在李管家在知府府的下人里还是有一定威信的,他那大吼的声音刚落,李家几个婆子吓得立马闭上了嘴,老老实实从地上爬起来。 “夫人?” “夫人呢??” 她们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这才开始把目光投向她们的靠山——李夫人,结果这么一看,众人吓出了一身冷汗,她们居然没有看找到夫人的身影,此时,所有人脸上都是一片惊慌,她们刚刚乱成那样,把夫人都给忘了。 同行的何家几个婆子也被吓得不行,她们虽然是夫人的陪嫁,平时就连老爷都不支使自己这些人做事,但是这李管家就不一样,若真的犯到他手里,那下起手来可是一点儿不含糊。 她们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一声都不敢反驳,与之前在丰盛和兰草面前那嚣张跋扈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几个婆子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这才发现一向最会讨夫人欢心的顺婆子还躺在地上,难道她一点儿都不担心夫人吗?于是便有人过去轻踢了顺婆子一脚,“顺婆子,快起来!夫人不见了!” “狗奴才,你的眼睛瞎了,快拉我出去!”终于被人发现的李夫人差点儿喜极而泣,可算是有人发现自己了。 “夫人?” “哎哟夫人在这里,快!快!”那人惊呼一声,赶紧过去扒拉顺婆子,这才在顺婆子的胳肢窝下边找到露出半张脸的李夫人,她直接吓得坐到了地上。 “天爷呀!夫人怎么被压在下面了?快快!!” 随着那人一声喊,众人一下子全都聚了过来,这才看清楚李夫人被顺婆子给压在身下,露出来的半张脸都涨得通红,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众人: “狗奴才,耳朵都聋了??本夫人喊了多久都没人听到??是不是故意的?” 众位婆子吓得赶紧跪地求饶,她们可不敢担这样的罪名“夫人,实在是这顺婆子太胖,把您挡了个严实,老奴位没有看到啊!”死道友不死贫道,所有人都把责任推到顺婆子身上。 “废什么话,快拉我出去!”李夫人对于跟着自己的一众婆子是无言得很,真是没有眼力见,现在不是先把自己拉出去吗?这会儿请什么罪?? 婆子们见到夫人生气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纷纷动手先去拉还晕晕乎乎的顺婆子。 “顺婆子,你这死肥婆,还愣着做什么?快起来啊!!” “你不要命了,看夫人被你压成什么样了?快起来!” 众人七手八脚的去拉扯扒在李夫人身上的顺婆子,只是,她们才刚一动手,顺婆子就哎哟哎哟地哭喊起来,“哎哟!!各位姐姐,我的腿动不了了,哎哟!!轻些轻些,你们轻些!” “嚎什么嚎??再嚎就直接发卖!!” 花厅外的李管家虽然没有看里面的情形,但是脑海里早已经脑补了许多混乱的场面,这会儿又听到有人不知死活地哭嚎,他也是实在忍无可忍,便毫不客气地威胁起来,他可听得清楚,刚刚那嚎叫的声音是最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顺婆子,这次一定要把她打发了,看她还怎么仗夫人的势。 真是个没眼色的东西,一点儿都不顾及自家老爷的颜面,今天回去之后跟着夫人出来的这些人全部杖打三十板子。 花厅里,李管家刚出声的同时,顺婆子就像被挟断脖子的鸭子,瞬间收起了刺耳的嚎叫声,把牙齿咬得紧紧得,生怕再发出一丝声音被外面的李管家听到,她知道,就算平时再怎么不把李管家放在眼里,但是今天自己伤了夫人,势必没有好结果,还是老实一些。 “顺婆子,咬着自己鞋子,别连累我们。”一个婆子先一步把顺婆子的一只鞋子给脱了下来,直接塞到她嘴里,这婆子也是会审时度势的,她已经想到顺婆子以后不会好过,现在还客气什么? “呜呜呜......”顺婆子没有想到往日亲亲热热的下起手来这么狠,只是她这个时候不能动,只能任由这些人摆布。 可惜,顺婆子太过肥胖,这会儿似乎又受了伤,使不上一点儿劲儿,李家的三个婆子居然试了两次都没有把人弄起来,反倒又一次压得李夫人咳嗽起来。 “狗奴才!一点儿事都做不好,咳咳......还不快点儿扶我起来!!”m.biqubao.com 好不容易喘口气的李夫人这会儿可终于是能出声了,这个顺婆子刚刚差点儿把她给压窒息了,回去之后一定要先打这顺婆子几板子才行。 后来又过来两个李家的婆子上前帮忙,众人七手八脚把顺婆子抬起来扔到一边,李夫人才成功解救出来。 刚刚站起来的李夫人气都还没喘匀,就朝着倒回地上顺婆子踹了两脚,“狗奴才,你要谋害主子吗?”她刚刚是真的快要被压死了。 “哎哟,夫人,您消消气,消消气,老奴带您先梳洗一番,再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李夫人身边围着的李家几个婆子连忙给李夫人顺气,她们可不敢让夫人这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样子出门,老爷会杀了她们这些下人的。 “哼!狗奴才!先饶了你!”李夫人又狠狠瞪了顺婆子一眼,这才被几个婆子簇拥着往屏风后面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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