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冯家人好没道理,就因为他们家昨天晚上着火了,一个醉酒的婆子说了一句胡话,他们就这样派人打上门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强盗闯进来了呢,这会儿知道喊冤了??真是笑话?我丰家的大门是这么好砸的?” 李老二指指躺在地上的一群人,对着为首的官差大概讲述了事情的始末。 “都带回衙门!”为首的官差跟丰年还是很熟悉的,这会儿自然不会为难李老二和万管家,二话没说直接表示把冯家人全部带回衙门。 “冤枉!冤枉啊!” “我们只是过来问清楚而已,是丰家人将大门关起来,我们才会砸门的。” “大人,冤枉啊!” “......” 官差的话刚说完,冯家那些人又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闭嘴!回到衙门再说,要不然先打一顿板子再带回去。” 一众官差被吵得头疼,厉声喝斥了一声,冯家众人害怕再挨打,纷纷闭了嘴。 人群里的丰盛见到场面安静了下来,便拖着方家派来的人扔到场中间。 “还有这个人,刚刚在外面污蔑我大哥,想毁掉我大哥的名声。外面的街邻都是证人。” 之前跟在丰盛身后的那些人这会儿也出声了: “是啊,是啊!” “那人说丰家大爷始乱终弃!” “我看就是冯家姑娘嫁不出去才想着赖上丰家的,其他的都是借口。” “哎哟~冯家姑娘现在可不好嫁了,听说他们院子昨天晚上熏了药,老远都能闻到,也不知道坏了身子没有?” “我之前可是听说了,冯家今天去了好几家催婚了呢,呵呵......” “......” 为首的官差一脸头疼的看着周围这群人七嘴八舌讨论冯家的事情,而且话题还越来越偏。 不过,他也从这些人的议论中也知道了丰盛之前并没有说错,那个被捆起来的人确实恶意污蔑丰副将。 这冯家太不像话了,昨天晚上家里失火之后,不想去查找纵火原凶,居然去各家催婚,还都弄得不愉快,已经跟好几家都翻脸了。 关于冯家的事情,他们今天可是听了不少。 “把他也带走!”那官差指着刚刚丢在地上的那人说。 然后,一群官差拉扯着半死不活的一众闹事人呼啦啦离开了,就连之前在外面看热闹的街邻全都跟了上去,连天黑了要回家吃饭都顾不上。 兰草坐在屋顶上看着万管家和丰盛几人全都跟着去了,她也暗搓搓从屋顶上站起来,打算跟过去看看。 “丫头,下来!”丰年的声音从下方响了起来。 兰草回头一看,只见丰年站在下面正冲着自己招手,她知道,这会儿是出不去了。 “大叔!”她赶快从屋顶下来,乖乖走到丰年面前,轻轻唤了一声。 “天黑了,你别出去了,外面现在也不安全,咱们先去吃饭吧。”丰年摸摸兰草的脑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哦,冯家那些人会被关多久?”被丰年这么一说,兰草这会儿也觉得有些饿了,只是心里还在想着冯家那些人。biqubao.com 丰年嘲讽一笑,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准备离开府城的消息已经被传出来了,要不然自己下午才被通知要去西北,傍晚就有人敢过来闹事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哪一个不是客客气气的,还敢过来砸门,那简直就是找不自在。 这样想着,丰年还是回答了兰草的问题“他们关不了多久的,也有可能最后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关不了多久?那怎么办?咱们就这样被他们冯家打脸了??”兰草气鼓鼓地说,她之前跟着冯先生和柳氏可是学了不少东西,也知道有权有势的人很在意脸面。 “放心吧,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大叔肯定会打回去的,而且......”丰年的话并没有说完。 “而且什么?”兰草抓住丰年的衣袖急切的问。 “而且你先生和师娘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京城里的冯家大房可不会就这么算了。到时候,府城这些人,不死也得脱层皮。”丰年可不认为冯家大房的人能咽下这口气。 “那好,到时候我也可以帮忙的。”兰草有些不死心,刚刚李老二他们在下面狠狠将冯家人揍了一顿,自己看得有些心痒痒,下次一定要自己出手才行。 丰年瞥了一眼牵着自己袖子的小丫头,语重心长地说“你可别忘了之前给你说过的,这里是府城,有很多人盯着咱们呢,人多的时候还是要收敛一些,也是为了自保不是?” “大叔,我记得呢,不在那么多人面前表现太过异常。”兰草的嘴角抿了抿,表示自己没有忘记丰年之前说过的话。 “别想太多,等回到清溪镇,随便你怎么折腾,府城这边居心叵测的人太多。你还小,别想那么多。” “......” 今天晚饭时只有丰年和兰草两个人在,家里其他人也跟着去了衙门,整个家里显得格外冷清。 虽然今天的饭菜美味异常,但是两人的胃口都不怎么好。 饭后,丰年将兰草送回院子之后,又交代刘婶和香梨两个把人照顾好,便打算离开。 “丫头,我去何家一趟,你赶紧睡吧。” “去何家?何竟家里?”兰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 “对,就是那个何竟家。”丰年抬手摸摸自己胸前,之前那个玉牌他一直放在怀里。 “那我跟大叔一起?”兰草再次揪住了丰年的衣角,家里人都出去了,她也想出门溜溜。 “还是别了,你知道我是去送那何竟进大牢就行了,没有道理别人恶心咱们,我就这么老实看着。” 丰年都想好了,既然李知府生着病还想着给自己找麻烦,那就回敬他一番,也不知道那何竟被扔进大牢之后,何家人会怎么闹腾,不知道那知府大人能不能受得住? “真的不能一起去吗?”兰草眨巴着大眼睛打算再争取一下。 “......”面对这样可怜巴巴的小丫头,丰年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行不行吗?大叔?” “行吧,我让人赶辆马车,你待在车里,让大白和小白陪着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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